民國二十年五月初七,韶關北郊,粵軍北伐大營。
塵土被車輪和腳步揚到半空,經久不散。
午後斜陽下,昏黃的霧障籠罩著整片營地。
大營轅門外,值哨的粵軍士兵拄著老套筒,起初滿臉麻木。
可漸漸地,他們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不自覺地張開。
手裡的槍,也跟著慢慢挺直。
塵霧中,十二輛三輪摩托車轟鳴著駛近。
邊鬥上計程車兵戴著鋥亮的5鋼盔,架著34機槍。
風鏡下的眼神銳利如刀,掃過轅門和兩側破爛的營帳。
摩托車後,是真正的鋼鐵洪流。
三輛黑色賓士170V轎車打頭,漆面光可鑑人。
後面是望不到頭的墨綠色歐寶“閃電”卡車,每輛都蒙著厚重帆布。
沉重的底盤和寬大的輪胎,無聲訴說著負載的份量。
更扎眼的是車隊中間的重型車輛。
帆布嚴密遮蓋,卻擋不住粗壯的炮管輪廓。
還有四輛模樣古怪的鐵甲車(Sd。Kfz。251),前半截是輪,後半截是履帶。
低沉的引擎聲,像極了巨獸的喘息。
“操……這他娘是兵車,還是財神爺出巡?”
一個哨兵喃喃道,聲音裡滿是震撼。
卡車車廂裡,站滿了清一色的兵。
嶄新的灰綠色6野戰服,雖蒙著塵土,依舊挺括。
5鋼盔下,是一張張年輕卻亢奮的臉。
肩上的Kar98k步槍擦得發亮,腰間Y帶掛滿彈匣包。水壺。飯盒。
可再仔細看,隊伍裡藏著鮮明的層次。
最前面的幾個連隊,步伐整齊劃一,踩在地上“唰唰”作響。
橫看豎看一條線,眼神冰冷沉穩,對周圍的注視毫無反應。
——那是三百名生化人老兵,和最早的南雄剿匪骨幹。
後面的新兵隊伍,雖竭力挺胸抬頭,行列卻難免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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