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輛251半履帶車用20毫米機炮死死壓制建築視窗;
2. 步兵班匍匐抵近,精準投擲M24長柄手榴彈;
3. 爆炸的硝煙尚未散盡,士兵立刻突入建築,用MP28衝鋒槍橫掃所有可見目標;
4. 最後用工兵鏟挨個補刀,確保每個角落、每個縫隙,都不留一個活口。
整套流程行雲流水,肅清一棟三層殖民建築,平均僅需4分22秒。
一棟殘破的殖民小樓裡,年輕的瀏陽學生兵與一名法國外籍兵團老兵扭打在一起,展開了殊死白刃戰。
學生兵猛地將刺刀戳進對方肋骨,法國兵發出淒厲的慘嚎,他卻咬牙,字字迸裂:
“這一刀,為了我爺爺!他當年在鎮南關,就是被你們的人打瘸的!”
話音未落,側面突然刺來一柄刺刀,狠狠扎進他的肋下。
劇痛中,他順勢死死抱住身前的敵人,一手摸向腰間,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
最後一聲嘶吼,混著湖南鄉音,震徹房間:
“孃老子誒!崽給你報仇了!”
他叫李慶安,二十歲,原是長沙嶽麓書院的學生,一腔熱血,投筆從戎。
戰鬥結束後,生化人班長沉默地清理著戰場,從李慶安被鮮血浸透的內襟口袋裡,摸出一張被血染紅大半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穿著學生裙的姑娘笑容清澈,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贈吾友李慶安,盼早歸。——婉君。民國二十年春於嶽麓書院。”
班長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胸前的口袋,對著地上那堆再難分辨的血肉殘骸,低聲沉語:
“兄弟,李慶安。照片,我替你收著。你的仇,我們接著報。”
而後,他轉頭,一腳踹向旁邊正扶著牆劇烈乾嘔的新兵,吼聲如雷:
“聽見沒?書生都敢拼命!你怕個卵!他的名字叫李慶安!給老子記死了!”
巷戰的推進,卻在一棟由東方匯理銀行改造的堅固石砌大樓前,戛然而止。
法軍兩挺哈奇開斯重機槍架在樓頂,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鎖住整條街道。三組爆破手輪番衝上去,盡數倒在血泊裡,沒一人能靠近樓門。
人群后方,一個臉上帶疤、沉默寡言的福建老兵,突然默默蹲下身。他將周圍犧牲戰友身上的手榴彈、炸藥包盡數收集,一層層緊緊綁在自己的胸前、背後,動作沉穩,沒有一絲猶豫。
他是鄭大山,三十五歲,閩西客家人,參軍前,只是個山裡的樵夫。
班長紅著眼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嘶吼:
“鄭大山!你幹什麼!命令還沒下!你不要命了?!”
鄭大山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家鄉深秋的山坳,不起一絲波瀾。他用佈滿老繭、虎口開裂的手,先指了指樓頂正噴吐火舌的機槍,又拍了拍自己身上層層疊疊的爆炸物,用帶著濃重客家口音的普通話說:
“班長,這條路,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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