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夫站在臨時搭建的浮橋旁，臉色蒼白。
朝陽照在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面前，是潰退的部隊。
不是撤退，是潰退。
士兵們丟盔棄甲，扔掉了所有能扔的東西，只為了跑得快一點。
軍官試圖維持秩序，但沒人聽。
所有人只有一個念頭：過河，過河就能活。
浮橋上擠滿了人，不斷有人被擠下河，在冰冷的河水中撲騰兩下就沉了。
河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司令員同志，”
參謀長低聲道，
“中國人的飛機一首在轟炸渡口，浮橋己經被炸斷三次了。
再這樣下去……”
“我知道。”
朱可夫打斷他，聲音疲憊得像老了十歲。
他抬頭看向天空。
中國空軍的飛機像禿鷲一樣盤旋，不時俯衝下來掃射。
河面上，漂滿了屍體和殘骸。
“還有多少部隊沒過河？”
他問。
“大概……三萬人。主要是步兵，重灌備全丟了。”
朱可夫閉上眼睛。
六十萬大軍（近30萬民兵）渡河南下，現在能撤回北岸的，不到五萬。
重灌備全丟，補給全丟，士氣全丟。
“命令，”
他睜開眼，聲音嘶啞，
“炸掉所有浮橋。
過不來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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