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觀察哨。
山呼海嘯的“陳總司令萬歲”剛剛落下。
硝煙還在開闊地上空盤旋。
血腥味混著火藥味，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陳樹坤站在觀察口前。
背對著所有人。
望著那片剛剛被血浸透的土地。
他站了很久。
久到李衛和徐國棟腿都麻了。
沒人敢動。
然後他轉過身。
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藏著淬過火的冷。
晨光從他身後的視窗斜射進來。
灰塵在光柱裡飄。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座山。
“李衛，徐國棟。”
“在！”
兩人同時立正。
腰桿挺得筆首。
陳樹坤的聲音很平。
平得像一潭深水。
水底下，是能淹死人的殺機。
“傳我命令。”
“第一，所有部隊，立即開始撤離南京。”
“三天之內，全部撤完。”
“第二，撤之前，各炮兵團把所有儲備炮彈全部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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