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軍後方指揮所裡，索科洛夫舉著望遠鏡，看著喀秋莎犁出來的火海，嘴角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照這個密度，再犁兩輪，中國人的防線就碎了。”
他放下望遠鏡，指尖敲著桌面，轉頭看向空軍參謀，“轟炸機編隊可以出發了。”
他心裡門兒清——去年外達達空戰，蘇軍空軍被陳樹坤的Bf-109打殘了一半，飛行員至今提起來都發怵。
但這次不一樣。
情報處反覆確認過：陳樹坤的主力空軍，全跟著裝甲叢集北上了，外達達北線，只剩一個戰鬥機中隊，撐死了幾十架。
他手裡有六十架轟炸機，西十架戰鬥機護航，三倍數量優勢，鑽這個空窗期快進快出，炸斷補給線就撤。
這不是輕敵，是精準算計。
“告訴尼古拉耶夫編隊，不用戀戰，貼著低空突防，炸完補給線立刻返航。”
索科洛夫語氣沉得很，“中國人的飛行員厲害，但架不住咱們機群多。只要炸斷他們的公路補給，地面部隊再衝兩輪，他們彈藥一斷，防線自然就崩了。”
參謀躬身應聲：“是！航空兵那邊說了，最多二十分鐘就能投彈完畢，絕對不給他們的戰鬥機反應時間。”
索科洛夫微微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陣地。
空軍是輔助，喀秋莎才是殺招。
等炸斷補給線，地面部隊踩著喀秋莎的炮火衝，天黑之前就能拿下第二道防線。
他心裡算著時間——陳樹坤的主力最快明天傍晚到，還有整整一天一夜，足夠了。
瓦西里在彈坑裡也聽見了引擎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幾十架轟炸機排成密集編隊，往南邊壓過去，像一群遮天的禿鷲。
他心裡居然生出一絲僥倖。
要是補給線炸斷了，對面沒了子彈，是不是就不用衝了？
是不是就能活著回去見媽媽了？
可沒等他想完，南邊的天空突然衝上來十幾道銀灰色的影子。
是邊防軍的Bf-109。
只有十幾架，卻像十幾把出鞘的刀，首首扎進蘇軍機群裡。
蘇軍護航的伊-16飛行員看見華南虎徽記的瞬間，心裡都是一緊。
去年的空戰陰影還在，他們都知道，這幫中國飛行員的槍法有多狠。
“保持隊形！我們數量佔優！纏住他們！讓轟炸機投彈！”
長機的聲音在無線電裡嘶吼，帶著點強行壓下去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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