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恢復貿易,也可以,按我的規矩來。
第一,橡膠按市價加三成,只收黃金,概不賒賬;
第二,鎢礦不賣,只換——精密機床、軸承加工中心、航空軸承,一噸鎢礦換一噸裝置,少一點都不行;
第三,馬六甲可以通航,但所有美國商船必須接受港務局檢查,按噸位交過路費,只收黃金或華南幣,美元不好使。”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別跟我討價還價。你們有航母,我有岸基炮、有轟炸機、有潛艇、有戰列艦。
想談,就按我說的來;不想談,就回航母上去等著。
想打,我隨時奉陪。”
說完,他首接起身,轉身就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補了最後一句,像記重錘砸在美方心上:
“回去告訴羅斯福,少玩炮艦外交那一套。
一百年前列強開幾艘炮艦就能在中國作威作福的日子,早就結束了。
再敢偷偷給重慶、給日本遞刀子,下次就不是扣幾船物資那麼簡單了。
我的轟炸機能炸東京,就能炸到任何我想炸的地方。”
會議室門“砰”地關上。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霍普金斯臉色鐵青,手指攥得指節發白,半天沒緩過神。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帶著籌碼來施壓的,沒想到從頭到尾都被對方壓著打。
對方不僅不怕開戰,反倒比他們更敢掀桌子。
海軍武官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他瘋了嗎?居然敢威脅美國本土?”
霍普金斯咬著牙,半天擠出一句話:
“他不是瘋。他是真敢幹。
從打日本到打英法,這人就沒怕過誰。
真逼急了,他說不定真敢帶著艦隊橫穿太平洋。”
他看著桌上冷掉的茶水,只覺得嘴裡發苦。
本以為是來拿捏地方軍閥的,沒想到踢到了一塊鐵板。
談判的主動權,從進門那一刻起,就己經不在他們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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