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冒出了冷汗。
她幾乎是本能地別開了視線,低下頭,再也不敢往國師的方向多看一眼。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董衡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眉頭一皺,餘光瞥見了國師的方向。
國師已經收回了目光,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
但董衡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
董衡身為聖子,在南疆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但此刻,僅僅是被國師的目光掃了一下,他就感受到了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胸口。
董衡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對子夏低聲說道:“別再看那邊了。”
子夏低著頭,不敢抬起來,聲音微微發抖:“我、我知道了。”
“從現在開始,安安分分地坐著,該喝酒喝酒,該吃菜吃菜,什麼也別看,什麼也別問。”董衡嚴肅道,“等宴會一結束,咱們立刻回驛館,收拾東西,明日一早便啟程回南疆。”
子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這麼快就走?咱們還沒實施計劃呢!”
“你還想怎樣?”董衡打斷了她,目光銳利,“剛才那一瞬間的功夫,那位國師就看穿了咱們多少底細,你知道嗎?在這種人面前,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你如果還想在南疆使臣的位子上搞什麼小動作,別怪我不客氣。”
子夏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乖乖地低下頭,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東殷皇宮,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等宴會一結束,立刻就走,絕不逗留。那個國師,實在太可怕了哇。
董衡也不再說話,端起茶慢慢地喝著。
他心中同樣不平靜。
來京城之前,他就聽說過東殷國師的名號,本以為不過是東殷人誇大其詞,今日一見,才知傳言非但沒有誇張,反而遠遠不及。
那個人身上的氣息,讓他想起了南疆聖山上那些古老的傳說。
董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此次回去之後,一定要將東殷國師的情況詳細稟報給聖主,此人,不可為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文武百官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面上都帶了幾分醉意。
幾位年邁的老臣甚至已經開始打起了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花連澈依舊端坐在龍椅上,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了國師身上。
國師依舊穩如泰山,他垂著眼簾,整個人安靜得彷彿與這座大殿不在同一個時空。
花連澈微微傾身,喚了一聲:“國師。”
國師緩緩抬起眼簾,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花連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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