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竟連生命都在同他開如此惡劣的玩笑。
不甘心。
實在是不甘心。
這道聲音像毒蛇般纏繞著沈重川的神經，最終驅使著他起身，走到臥室打開了那臺老舊的臺式電腦。
螢幕的燈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他點開D盤，找到那個塵封已久的未命名資料夾，那裡存放著的不再是半年前下載的小影片，而是更久遠、更真實的影像。
他點選播放，畫面亮起的瞬間，影片裡的賓館很暗，鏡頭還有些晃動，像是偷拍的視角。
沈重川看著看著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了。
腦海中又適時的迴圈播放那句揮之不去的話：
“沈重川，你真噁心。”
“沈重川，你真噁心。”
“沈重川，你真噁心。”
沈重川盯著畫面，笑了。
他將影片快速傳到手機裡。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電話，將這段存了十年的影像傳送過去。
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一簇幽暗的火，他坐在椅子上想：
反正要死了。
那就拉他一起下地獄。
夜晚的婚紗店裡，客人已經漸漸散去，只餘下幾盞設計別緻的壁燈投下光暈。陸川西剛結束電影工作，陪未婚妻黎離來試婚紗。
黎離站在落地鏡前，身穿一件魚尾婚紗，高階的面料包裹著她的好身材。她微微側身，眼神平靜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陸川西：“怎麼樣？”
陸川西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嗯，就定這件？”
黎離搖搖頭：“我再試試另一件吧。”說罷她轉身走向試衣間，裙襬拂過地毯。
陸川西看到黎離轉身，揉了揉疲憊的眉心，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他隨手點開，很快，畫面中的場景讓他猛然怔住。
陸川西的臉色瞬間鐵青，他抬頭看了一眼試衣間。門早已合上，黎離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慢慢站起身，走向角落的休息區，撥通了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陸川西壓得極低，語氣平穩淡定：“你是誰？”
對面沒有回應。
陸川西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想做什麼？”
見對面還是不說話，陸川西直接開門見山：“既然接了電話，藏著掖著浪費時間就沒意思了，說說吧，你想要什麼？”
沈重川瞇著眼睛，聽著陸川西低沈質感的聲音，印象裡這人永遠都是這副勝券在握的從容模樣，倒顯得他此刻挺沒成就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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