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藉著窗外的一些燈火，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陸川西的側影上。
看著那人站在陽臺上，微微皺眉，手機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他沒怎麼說話，只是適時的扯了一下唇，骨節分明的手指還夾著那根即將燃盡的香菸。
看著看著沈重川感到一陣熟悉的燥熱又湧了上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暗罵一聲，迅速抓過沙發上的靠墊擋在身前。
玻璃門滑動的聲音很快又傳來，陸川西打完電話回來了。
沈重川看到他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自己，目光在他懷裡的靠墊上停留一秒，沒有選擇坐回沙發。
“你明天把時間空出來。”
沈重川察覺到他的視線又落回到手機上，才將靠墊輕輕放回原處。
藉著未散的黑暗，他閉眼定了定神，片刻後才起身走到對面，伸手按下開關。
燈光驟然亮起，刺得人微微瞇眼。
“空出來做什麼？”
“你不是要男一號？”陸川西坐回沙發，重新點燃一支菸，聲線平靜無波，“帶你去見平臺和資方。”
沈重川走回來，卻沒有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沙發後那面玻璃的反光上——
映出一張臉色蒼白，眼神陰鷙的臉。
“對了，”陸川西忽然抬眼，“你有體面點的衣服麼？”
沈重川低下頭，極輕地笑了一聲。
體面？他不知道陸川西口中的“體面”，該是什麼模樣？
“算了，有也上不了檯面。”陸川西彈了彈菸灰，“明天早點來，帶你去買幾件吧。”
一股莫名的煩悶湧上心頭。
沈重川轉身拉開冰箱，取出一瓶冰水，仰頭就灌。
身後傳來陸川西接電話的細碎話音，斷斷續續，他卻一個字也沒聽清。
耳中反覆滾響的，仍是陸川西的那句低沈的——
“我也想你了。”
“操！”煩躁驟然竄起，沈重川猛地捏扁了手中的水瓶。
冰水濺了一身，涼意透過襯衫滲進皮膚。
“怎麼了？”陸川西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沒什麼。”
可陸川西已走到他面前，斜倚著門框，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弧度：“給我也拿瓶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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