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立刻回身抓住他的手腕：“今晚不弄了，陪我吃宵夜吧。”
“吃宵夜？你確定？”
“確定，走吧。”
沈重川迅速拽著陸川西就準備走，陸川西輕輕一轉手腕，掙脫了沈重川的手。
沈重川也沒在意，而是快速開啟手機給任家昊發了條資訊致歉，表示改日請他吃飯，就率先朝著走廊盡頭走了過去。
任家昊很快回應：【哥，沒事，我等你。】
雨後的街道溼漉漉的，霓虹燈在水窪裡碎成斑斕的光影。兩人一前一後走到F大後門的小吃街，油膩的香氣混著夜風撲面而來。
陸川西站在一家掛著“老張燒烤”招牌的攤位前，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嫌棄：“都多少年沒吃過路邊攤了。”
沈重川沒搭理他，徑直走向最角落的塑膠桌。油漬斑駁的桌面在路燈下泛著詭異的反光，他隨手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一屁股坐了下去。
陸川西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在塑膠凳和沈重川之間來回掃視。
“老闆娘，”沈重川扯了扯嘴角，突然揚聲喊道，“有軟墊嗎？”
正在烤串的中年婦女抬起頭，一臉茫然：“啊？軟墊？什麼軟墊？”
沈重川抬手指了指陸川西：“這個人屁股受傷了，坐不了硬的凳子，看看有什麼軟的拿來墊一下吧。”
陸川西：“......”
老闆娘恍然大悟：“哦哦，有的有的！”她轉身鑽進裡屋，不一會兒抱著個毛茸茸的東西出來，“實在沒找到軟墊，正好前幾天養了只流浪貓，這會兒不知道去哪裡浪了，這個貓墊，你先坐著吧。”
那是個圓形的貓窩，粉色的絨布上印著卡通魚骨頭圖案，中間還凹下去一個小坑。
沈重川盯著那個貓窩，突然很想笑。他急忙低頭假裝咳嗽，肩膀卻止不住地抖動。
陸川西黑著臉接過貓窩：“謝謝。”
他慢條斯理地把貓窩放在塑膠凳上，又用紙巾擦了擦邊緣，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
一米八九的大男人蜷在粉色貓窩裡的畫面實在滑稽，沈重川憋笑憋得眼眶都紅了。
“這麼久了，”陸川西冷著臉，“還記得我的習慣，看來你是真恨極了我。”
重川懶得理他，低頭在選單上唰唰勾選，嘴裡習慣性地念念有詞：“二十串羊肉，肥瘦相間的那種，二十串雞脆骨，要烤得焦香。再來五花肉二十串，烤雞翅五對，蜜汁和香辣各半。”
“蒜蓉生蠔來半打，烤茄子兩條，韭菜、金針菇各五串，錫紙花甲一份。”
“喝酒嗎？”沈重川頭也不抬的問。
“我說不喝，你會放過我？”陸川西冷笑。
沈重川心想，也是，反正今天啥也幹不成，不如就喝它個痛快得了。他拿起筆，在選單上勾了一紮啤酒。
老闆娘放下兩杯水接過選單，沈重川下意識補充道：“這些，還有這幾樣都少辣，不要香菜，謝謝。”
陸川西抬了抬眼：“難得連這個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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