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無他言。
這份無言讓陸川西困惑，就好像橫亙在他和沈重川之間的，那場瀰漫了十年的大霧，並未隨著戲的落幕而散去，反而愈發濃重起來。
攝影師在高處調整著鏡頭，大聲指揮著：“大家再靠攏一點！對，就這樣！好，我數三二一，大家一起喊‘殺青快樂’！”
“三——”
人群笑著互相挨近。
“二——”
陸川西被迫貼著沈重川，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手臂傳來的微溫，心裡卻莫名地有些沈甸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墜著。
“一——”
“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
眾人異口同聲的歡呼瞬間爆發，伴隨著相機快門清脆的“哢嚓”聲，將這一刻的圓滿定格。
周圍是持續的笑語和道賀，陸川西也跟著笑笑，但笑意始終未達眼底。
他想找沈重川說句話，轉頭的功夫，沈重川已經跟著助理朝著換衣車走了過去。
陸川西站在原地，感受陽光穿透晨霧，照在臉上，但他卻絲毫察覺不到暖意。
這時，他才恍惚地想起——
從戲裡抽離，到拍攝結束，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地抱一下沈重川。
晚上的殺青宴設在當地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陸川西和沈重川作為主演都在主桌。
陸川西落座後，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沈重川身上。
他還特意帶了水蜜桃味的解酒糖，悄悄放在了沈重川手邊。
整個晚宴，他一邊應付著不斷前來敬酒，攀談的劇組人員，一邊分神留意著沈重川的動靜。
沈重川的表現一切如常，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應對得體，遊刃有餘。
他臉上始終掛著笑意，一杯接一杯地與前來敬酒的演員碰杯，對大家的祝賀和玩笑話也回應得恰到好處。
當陸川西將轉盤轉到沈重川平時愛吃的菜式前時，他也會自然地夾上一筷子，並向陸川西微微頷首示意。
然而，這種“正常”恰恰讓陸川西感到一絲不對勁。
除了幾次陸川西主動問他“要不要喝點水？”或者遞紙巾時，他會禮貌回應之外，沈重川整晚沒有主動跟他說過一句話。
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沈浸在與其他人的寒暄和熱鬧中，那種恰到好處的疏離感，彷彿將陸川西隔絕在了屏障之外。
酒樓內的喧鬧和酒氣讓陸川西心頭的煩悶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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