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琴的情緒已然接近崩潰邊緣,她忽略了換鞋這一步驟,尋著沙發,身體倚靠在它的邊緣。
“小愛同學,別放了。”顧曇被音樂吵得幾乎沒有辦法思考。
“媽,我和小言......”
顧曇吞嚥著口水,心臟下一秒就要撞出胸口。
還是沒有辦法直截了當地在母親面前坦然說出她們之間的關係。
顧雅琴看著一片混亂的局面,以及她們二人支支吾吾的態度,心下已經知曉了大半。
她心知自己不是封建的那一類家長,顧雅琴曾經想過,不管她的女兒要做什麼選擇,自己都要堅定地支援。
獨身主義也好,不喜歡戀愛也罷,就哪怕有一天顧曇說要喜歡女生,她甚至也會嘗試著讓自己接受這一事實。
現在不僅僅是性別,更大的問題在於:物件是小她很多歲的學生。
這件事的性質本身就是無法被原諒的,作為教師,她不能利用自己的年長和閱歷去誘導那一份愛。
這根本就是不道德的行為。
“顧曇,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音樂被叫停了之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種絕對安靜。
“這樣是不對的,你知道不知道?”
顧雅琴坐著,以一種低位者的姿態詢問她。直接撕開這一切還是太殘忍了,不管是對顧雅琴還是對於她們。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尚未做好準備的時候。
“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嗎?她年紀比你小很多,很容易把依賴當成愛的。你是大人,她不明白,你還能想不明白嗎?”
顧曇一點都說不出話,只是木訥地站在原地。
“我明白......我只是沒辦法自控了。我也不想要這樣.....”
幾個字句勉強從顧曇的口中擠出來,她臉上的五官看起來像一張白紙上的素描。她深知,自己無論怎麼解釋,母親都不會接受她們之間這樣不倫的感情。
“你們不要這個樣子。”顧雅琴聲音拔高了一些,由於早年講課多了,聲帶不好,一提高音量,她的嗓子便沙沙作響。
“小言,你先去房間把頭髮吹乾,不要凍感冒了。”顧曇的視線黏在沈言川尚在滴水的頭髮上。
顯然,沈言川也被這個突發的狀況嚇傻了。聽到顧曇的話,在原地楞了足足有十秒,這才挪動腳步往房間裡面走去。
“嗯……那我先去吹……”
隨著門再次落鎖,顧曇嘗試掰開母親僵硬的五指,將她拉到沙發上坐著。
“我已經認真考慮過了,和小言之後的計劃……本來想慢慢地和你說……”
顧曇本來在低著頭組織語言,驀然抬頭,對上母親的視線。那是一種黯淡失落的眼神,彷彿是在對她說:我對你好失望。
“所以你當時突然吵著要換工作,也是因為要來南城找小沈,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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