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蹙眉看向薛瀾：“可我總覺得……你在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
“我從來沒有戀愛過。”薛瀾打斷了她，目光坦蕩，“那是我的夢，也是我的直覺。我沒有把你看成任何人，我看到的，一直都是你。”
話音落，沈歡呆楞地看著她，半天都沒有說話。
她的心聲也同樣安靜，彷彿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深情。
好半天過後，薛瀾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祈求：“我現在想和你在一起，試試也好，或者是別的也好，可以嗎？別推開我。”
沈歡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嗎？你知道我是誰嗎？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或者這個世界崩塌了……”
轟隆——
薛瀾半瞇著眼睛，看著窗外狂舞的閃電。她沒想到一直以來看上去沈穩、實則有些“慫”的沈歡，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所以……她是要和自己攤牌了嗎？
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一本書？一個劇本？還是一個虛假的小說？
“所以呢？你又要說我有我命中註定的人了嗎？”薛瀾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進一步，“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命中註定嗎？如果有，那為什麼我現在遇到的是你？你難道不是那個命中註定嗎？”
“沈歡，我不信命，我只信你。”
沈歡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覆雜：“你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薛瀾再一次湊近，一手撐在沈歡旁邊的床上，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近距離地看著她，“不明白我是紙片人？”
沈歡瞳孔驟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她知道？】
沈歡有些固執地偏過頭，悶聲說道：“反正就是不懂。不僅是這些，還有……很多。”
說不過薛瀾，沈歡發起了小孩脾氣，像個把自己縮排殼裡的蝸牛。
薛瀾嘆息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沈歡的臉頰：“反正我不管，我只要你答應我，你也一定會答應我。”
“你會不會太霸道了？”沈歡啞然，扭過頭看向薛瀾。
薛瀾翻身坐在她身上，雙手環住她的脖子，理直氣壯地說道：“你說的對，我就是很霸道，我們薛家的人都這樣，看上的東西，死都要搶回來。”
薛家人都是瘋子，而薛瀾瘋得更徹底。
這是那本書裡的內容。
薛瀾也曾經在沈歡的筆記裡看過。
“你明明就心動了，為什麼不承認呢？”薛瀾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沈歡的鼻尖，聲音軟得像是一汪水。
沈歡垂眸，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前世孤獨的奮鬥，也想到了這一世的種種。
“不是不承認。”
【是不敢，怕你受傷，也怕這只不過是浮生一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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