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老太太走後,我又成了孤兒,那些所謂的親戚像蝗蟲一樣來搶老太太的破房子,我那時候才十幾歲,我拿著菜刀守在門口,誰敢靠近我就砍誰。校園霸/凌?那些小混混被我打斷肋骨的時候,可沒覺得我在霸凌他們。”
薛瀾瞇起眼,語氣冷淡卻帶著讚賞:“一個在泥潭裡長大的孤兒,考上了海濟大學的土木專業,還拿了全獎,發表了核心論文。楚小姐,你的智商恐怕不止180吧?”
“如果不強硬,如果不讀書,等待我的只有被賣掉生孩子的下場。”楚萋蕁吐出最後一口濁氣,“我15歲去戶城流浪,幹過最髒的活,睡過橋洞。但我沒偷過錢,我只偷時間去圖書館讀書。所以葛警官,你現在還想陪我回那個所謂的家嗎?”
葛渺的眼眶早已紅透。
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帶刺的、高傲的Oga,靈魂深處竟有著這樣猙獰的傷疤。
“萋萋……對不起,我不知道……”葛渺死死握著她的手。
“這不是你的錯。”楚萋蕁用指尖抵住葛渺的唇,笑容悽美而堅定,“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想和你有以後。我要那個作者知道,她筆下的楚萋蕁是個紙片,但我——是有血有肉、能從泥潭裡爬出來的活人。”
“你不是紙片人。”沈歡輕聲說道,神色莊重。
“你是活生生的人。”薛瀾也接了一句,擲地有聲。
四人的手在這一刻交疊。然而,彷彿是這種“覺醒”激怒了某種高維的存在——
轟隆——!!!
震耳欲聾的驚雷在店門外炸裂,整個餐館的電燈閃爍了幾下,隨即發出“滋啦滋啦”的詭異電流聲。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小店。
沈歡看到,那一頁頁看不見的書頁在虛空中瘋狂翻轉,彷彿有一隻巨手在憤怒地重寫結局。
原本的劇情線開始強行覆蓋現實:
【11月15日,薛瀾出院,在街頭撞見楚萋蕁與其他Alpha糾纏。薛瀾因妒生恨,兩人爆發激烈爭吵,命運在此滑向深淵。】
“該死……”薛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被無形的細線吊起。
楚萋蕁的眼神也在瞬間失去了神采,她推開葛渺,表情變得悲憤而扭曲,像是被某個蹩腳的導演附了身。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楚萋蕁的聲音變得尖銳、陌生,那是標準的臺詞腔。
薛瀾感到口腔裡滿是血腥味,那是她在和控制力抗爭。
“瀾瀾!”沈歡驚呼,想要抱住她,卻被一股氣牆彈開。
薛瀾的身體僵硬地轉向楚萋蕁,說出了那句令她作嘔的臺詞:“我為你擋刀,你卻揹著我找了別的Alpha,你當我是死人?”
沈歡內心在瘋狂怒吼:【什麼狗屁臺詞!這是要把她們拉回互虐的老路上嗎?不要!給我停下!】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薛瀾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她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劇痛強行奪回了一秒的控制權。
她沒有像劇本寫的那樣推開楚萋蕁,而是猛地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吻上了沈歡的唇!
滋啦——滋——
電流音發出一陣刺耳的嘯叫,彷彿是系統崩潰的哀鳴。
與此同時,葛渺也看準時機,一把扣住楚萋蕁的後腦勺,學著薛瀾的模樣,堵住了那張正在被迫吐出臺詞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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