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葛渺身上。
“他身上還有官司？這次是誰？莫不是之前被他欺負的女學生聯名起訴了？”楚萋蕁也來了興趣，八卦果然是緩解考試緊張的良藥。
葛渺搖了搖頭：“不是學生，是他的前妻，劉芸教授。”
“劉芸？”沈歡想起上次在監獄遇到那個崩潰的女人，“她不是說已經離婚了嗎？而且當時……”
葛渺嘆息一聲：“就是因為劉教授小女兒的事情。現在輿論已經在京城發酵了，這個案子社會關注度極高，背後甚至牽扯出了薛鵬的資金鍊問題，所以他現在是自顧不暇，沒時間來找薛小姐的麻煩了。”
這話薛瀾聽得順心。作為回報，她決定再給葛渺透露一點“內部訊息”。
“葛警官，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劉芸要突然起訴裴軍？”薛瀾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葛渺。
葛渺一頓：“難道不是因為女兒被……”
“不全是。”薛瀾挑眉，目光突然變得幽深，眼底像是藏著一抹冰涼的寒潭，“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兒子，完美繼承了他父親那種骯髒的血脈。”
楚萋蕁聽後冷笑一聲，剛想吐槽“兒子像爹不是很正常”，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慘白：“靠！你在跟我開玩笑？你是說那個全額獎學金的兒子也……”
薛瀾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喝著飲料，那冷漠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歡突然覺得一陣惡寒。
之前她們就有過這樣的猜測，可如今薛瀾這麼說，想來這件事一定是真的。
她同情劉芸，那個可憐的母親，或許直到最後一刻，還對自己的兒子存有一絲幻想。
“我知道了。”葛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劉芸並沒有在報案時提到她兒子的事。”
“放心吧，她會的。”薛瀾語氣篤定，“只是現在，還沒有到那個讓她徹底絕望的臨界點罷了。”
“看來薛大小姐知道很多我們警方都不知道的內幕。”葛渺眼神銳利，帶著職業性的審視，“不知道您是否願意透露訊息來源？畢竟，我不希望我的轄區裡有人在法律之外行事。”
氣氛瞬間緊繃。
沈歡立刻側身擋在薛瀾面前，隔絕了葛渺探究的視線：
“葛警官，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現在是薛鵬那個瘋子一直想要瀾瀾的命，我們瀾瀾只是合理自衛罷了。薛家那種吃人的地方，瀾瀾要是沒點自己的人脈，早就骨頭都不剩了。”
薛瀾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沈歡，眼底劃過一絲暖意。她清了清嗓子，視線越過沈歡的肩膀，坦然看向葛渺：
“葛警官，你放心，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該打聽的絕不多問。我只是聽家裡的傭人閒聊說，我的那個堂哥，經常在京郊的別墅裡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
這話聽著輕飄飄，但“特殊的客人”五個字，卻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意味。
葛渺心頭一沈。她忽然覺得，這次去京城，可能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等著她跳進去。
“行了，你們夠了！今天是來陪考的，不是來開刑偵會議的！”楚萋蕁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不知道是不是沈歡和薛瀾那番“熱血發言”起了效果，今晚的楚萋蕁難得有了睏意，不再像之前那樣焦慮得整夜失眠。
沈歡見狀，拉著薛瀾起身告辭：“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明天考場見。”
兩人走後，楚萋蕁一把抱住了葛渺的腰，將頭深深埋進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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