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巷道的盡頭 冰冷的屍體
“請乘坐3U8676航班的旅客請注意, 您乘坐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請儘快登機……”
機場大廳的廣播一遍遍地迴盪著，催促著旅客們奔赴下一站。
冰冷的電子音, 成了楚萋蕁和葛渺離開寧縣的最後倒計時。
“走吧, 萋萋。”
葛渺從楚萋蕁緊握的掌心裡輕輕抽走了手機。螢幕上, 那個混亂不堪的直播間早已在一片雪花中黑了屏, 只有那最後的彈幕還在楚萋蕁的腦海裡跳動。
楚萋蕁還有些出神，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我再看一眼……就一眼。”她下意識地想要奪回手機, 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葛渺嘆息一聲，溫柔而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微涼的皮膚傳來：“直播已經斷了, 警察到了。再看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知道楚萋蕁放不下心。那個直播裡的畫面太刺眼——李大勇瘋狂的眼神，陳翠絕望的哭嚎，還有薛瀾那即使在混亂中依然挺拔冷傲的身影。
“不如……我們回去？”葛渺有些遲疑地提議，儘管她知道這是違反紀律的。
“不行。”楚萋蕁猛地搖頭，理智在一瞬間回籠，“沈總說得對，這是針對薛瀾的局。如果我現在回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她們的累贅, 更何況……我總覺得那個瘋子並不是單純衝著我來的。”
葛渺神色覆雜地點了點頭。她也看了直播，作為一名有著豐富刑偵經驗的警察,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大勇在認出薛瀾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那是獵狗看到了獵物時的貪婪與瘋狂。
“我知道你擔心她們。”楚萋蕁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凜冽，“但我有一種直覺，只有到了京城，才能真正揪出那個躲在幕後的操盤手。”
“薛鵬。”葛渺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雖然他在警方的監控名單上，但這人太狡猾了，做事從不留痕跡。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證據是找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楚萋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雙狐貍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既然他不想讓我好過，那我就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這位薛家大少爺，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
葛渺挑眉，眼中滿是欣賞：“我女朋友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告訴你個好訊息，京城那邊對這個直播事件高度重視，已經把李大勇夫婦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而且，據可靠線報，你的那個弟弟，此刻就在京城。”
“那就去見見。”楚萋蕁打了個哈欠，慵懶中透著殺氣，“順便替我那對好父母，問候一下他們的寶貝兒子。”
“你不擔心薛瀾她們嗎？”葛渺最後確認道。
楚萋蕁看向登機口，目光堅定：“擔心？沒必要，薛瀾那個傢伙，可是拿著大女主劇本的人。刀子插心窩子都死不了的禍害，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在陰溝裡翻船？”
她相信沈歡，更相信那個為了愛人敢與世界為敵的薛瀾。
*
與此同時，寧縣礦山，地下八百米。
沈歡這輩子下過無數次井，哪怕是在最危險的透水事故中，她也能保持冷靜。可唯獨這一次，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她的心頭，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為了追求速度，這次下井沒有動用平穩的猴車，而是直接坐上了搖搖晃晃的吊桶。
“剛剛那個瘋子不是從主井下去的嗎？我們為什麼非要走副井？”
身邊的小警員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在這幽閉狹窄的空間裡，吊桶每一次撞擊井壁發出的悶響，都讓他心驚肉跳。
薛瀾和沈歡都沒有心情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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