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哥譚市的小丑 我喜歡楚小姐
薛鵬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 正死死地黏在楚萋蕁身上。
那眼神幽怨、黏膩，像是一條剛從陰溝裡爬出來的溼冷毒蛇，正吐著信子, 試圖在獵物身上尋找下口的縫隙。
楚萋蕁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上爬。
感受到這種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葛渺眼神一凜, 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用自己寬闊的肩膀徹底擋住了薛鵬的視線, 將楚萋蕁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薛總，”葛渺的聲音冷淡而職業，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我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令妹薛瀾失蹤一案。”
葛渺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強行割斷了薛鵬那令人作嘔的凝視。
薛鵬彷彿這才回過神來，他收回目光，扶了扶鏡框，嘴角勾起一抹歉意卻並不真誠的笑：“不好意思啊，葛警官。實在是……你的女朋友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一時失態，見諒。”
他說得自然且理直氣壯, 彷彿這種盯著別人女朋友看的失禮行為，只是因為深情所致。
“嗯。”葛渺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並沒有接這個茬。
正常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個瘋子用來掩飾變態的拙劣藉口。
“兩位請坐。”薛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掛上了那種豪門子弟特有的招牌微笑，完美得讓人看不透他皮囊下究竟藏著怎樣的靈魂。
待兩人落座，傭人奉上昂貴的茶水, 薛鵬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剛才你們說……我那個好妹妹怎麼了？我記得她不是去寧縣那個窮鄉僻壤做專案了嗎？”
楚萋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和她掌握的資訊完全不同。
在外界的傳聞裡，薛瀾可是因為逃婚才離家出走的，怎麼到了薛鵬嘴裡，就變成正經去做專案了？
葛渺沒有接話，這屬於薛家的豪門秘辛，而且薛瀾一直也沒說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或許，這只是她和沈歡之間某種不為人知的情趣，就像她們在井下的生死相隨一樣。
所以，即使身為刑警，葛渺也默契地沒有在楚萋蕁面前戳破這層窗戶紙。
“薛瀾已經失蹤快十天了。”葛渺直視薛鵬的眼睛，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是嗎？”薛鵬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誇張的遺憾表情，“是在礦井下失蹤的？嘖嘖，超過十天的話……那想來應該是沒了吧。”
他說“沒了”這兩個字時，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欣喜，彷彿薛瀾的死訊對他來說，是這個冬天最好的訊息。
這種赤裸裸的惡意讓葛渺眉頭緊鎖：“薛總，您這樣的態度，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誤會什麼？”薛鵬突然冷笑一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誤會我討厭薛瀾？這難道不是京城圈子裡眾所周知的事實嗎？不瞞你說，如果確定薛瀾死了，我一定買幾卡車的鞭炮，在莊園門口狠狠地放上三天三夜。”
葛渺看著他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心中一陣惡寒。
這人沒有說謊，他是真的恨毒了薛瀾。
這種恨意和楚萋蕁對薛瀾那種看你不順眼的討厭完全不同。
楚萋蕁是不認同、是互懟，而在薛鵬身上，葛渺看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想要將對方撕碎嚼爛的純粹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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