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別這樣，有些曖昧了……
寧縣的清晨, 天還沒完全亮透，灰濛濛的霧氣像是一層髒兮兮的紗布，籠罩著這座邊陲小城。
寒風裹挾著昨夜未化的雪渣, 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公安局門口那兩棵光禿禿的楊樹。
趙琦裹緊了大衣, 剛走到大門口, 腳步便是一頓。
那個熟悉的身影, 依然蜷縮在臺階的角落裡。
羅春曉身上那件原本挺括的工裝大衣此刻滿是褶皺，沾染了清晨的露水和泥點。
不過短短幾天沒見, 這個曾經在工地上指揮若定的總工，彷彿被人抽走了脊樑骨，蒼老得不成樣子。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 花白的頭顱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極度的疲憊中勉強打了個盹。
趙琦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難當。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推了推老人的肩膀。
“羅工？”
這一聲輕喚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
羅春曉猛地驚醒，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迸發出令人心碎的希冀光芒，整個人幾乎是彈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趙琦的手臂。
“有訊息了？！趙局長，是不是我家小羊找到了？！”
他的聲音嘶啞粗糲, 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帶著顫抖的期盼。
趙琦看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他張了張嘴，那句殘忍的實話在舌尖滾了幾滾，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沈重的嘆息。
“對不起……老羅。”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羅春曉眼中所有的光。
老人的手無力地滑落, 身體晃了晃，悻悻地坐回了冰冷的臺階上。幾天幾夜沒怎麼進食，他的雙腿早已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沒找到啊……也是，哪有那麼容易……”羅春曉喃喃自語，雙手抱著頭，手指深深插入花白的頭髮裡，“我早該想到的，三年前那次就該把他送走，送得遠遠的……”
“老羅，你回去休息吧。”趙琦蹲下身，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身體要是垮了，等孩子找回來了，誰照顧他？”
羅春曉緩緩抬起頭，嘴角費力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破碎的淒涼：“我不累，趙局長，我就在這兒等著。這兒離你們近，只要有訊息，我能第一個知道，我心裡……踏實。”
趙琦看著他眼底那兩團濃重的烏青，知道再勸也是徒勞，對於一個丟失了孩子的父親來說，等待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你……注意保暖。”
趙琦不再多言，起身走進了辦公大樓。
一進辦公室，暖氣撲面而來，卻驅不散他心頭的寒意。趙琦脫下外套，拿起桌上的座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沈歡的電話。
“喂，沈總，我是趙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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