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
木葉正在燃燒。
佩恩的襲擊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通靈獸的吼聲和建築崩塌的巨響從四面八方傳來,煙塵把天空染成灰色。佩恩六道分散在木葉各處,畜生道的通靈獸,餓鬼道的查克拉吸收,地獄道的復活——整個村子像被一隻巨手捏碎又攤開,遍地狼藉。
在某片廢墟的邊緣,卡卡西的半身掩埋在廢墟中。他的左肩被一根鋼筋貫穿,血順著袖管往下淌。他的呼吸很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面罩下的嘴唇乾裂發白,他的查克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
佩恩天道剛剛從這裡離開。他留下的神羅天徵把整片街區夷為平地,卡卡西用最後一點查克拉保護了丁次離開,他半闔著眼睛,透過瀰漫的煙塵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這次,真的要死了。
突然,他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很穩,踩著碎石和焦木走過來。那人走得不快,像在散步。卡卡西的眼珠動了一下,側過頭去——
一個黑髮的年輕人站在廢墟的斷樑上,正低頭看著他。黑底紅雲的曉袍在風中微微拂動,那件袍子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寬大,下襬沾著灰塵和煙火的痕跡。
卡卡西認出了那張臉。
這不是木葉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麼?那人歪著頭,聲音裡帶著笑意,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還沒死啊,插這當稻草人呢?
卡卡西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
——十年了。這張臉一點都沒變,全都和記憶裡那個人一模一樣。
可那雙眼睛不一樣了。從前清澈見底的光已經不見了,眼睛裡幽深沉沉的,像某些東西燒透的餘燼,什麼都看不清。
……赤月.....?
他的聲音啞得像沙礫劃過鐵皮。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周圍足夠安靜,可能根本聽不見。
“是我。”
我跳下斷梁,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近距離看,卡卡西的變化比我想象中更大——眼角的紋路比以前深了,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乾涸的血跡和塵土混在一起,染成暗褐色。雙眼還是那樣——異色、半闔著,疲憊而安靜地看著我。
我說,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卡卡西沒有回答。眼睛裡的光在慢慢地變亮,沉積了太久的東西正從水底翻上來。
你……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
十年...你...去了哪?
在死亡面前,恩怨情仇都淡去了。老朋友終於可以面對面坐下說說話,談談過去的事情。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多了一絲幾乎稱得上脆弱的東西。
我找了你很久。我以為你死了。
卡卡西凝眸,模糊的視線裡,那張臉卻無比清晰。
……變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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