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鐵之國,北面海域。
這個北方的國度,一如既往的被茫茫的大雪覆蓋。
黑色的海岸線一路綿延,像一道被冰雪啃噬過的傷疤,撕開海水和陸地。
在那片灰色的天空下,有一個正在移動的影子。
那影子很小,起初只是一粒在暴風雪中浮動的黑點,但它的速度在變快,軌跡也在變化——它不再只是被動地被風推著走,而是開始主動地調整方向,像一隻正在學著扇動翅膀的雛鳥,笨拙但執著地對抗著這片天地。
近了。那是一個人。
他懸停在半空,背後的翅膀在風中劇烈地抖動。那對翅膀通體由藍綠色的雷光構成,骨架是壓縮到極致的高密度雷屬性查克拉,外層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風屬性導流層,在每一次扇動中切割著氣流,把風壓導向不同的方向。翅尖的雷光在風雪中跳躍著、斷裂著、又迅速重新連線,像某種正在反覆崩潰又重建的結構。
他的身體在搖晃。先是向左偏了整整三十度,然後猛地向右側回正——過正了,整個人翻了過去,頭朝下地栽了一段距離,翅膀在身後胡亂拍打了兩下才重新把他撈回空中。他穩住身形,又向前滑行了十幾米,然後一道斜向的陣風從側面撞過來,把他整個人推得原地轉了半圈,差點倒栽蔥扎進海里。
他皺眉,翅膀在身後猛地張開,雷光暴漲——這一次他沒有被吹偏,只是整個人被推得向上彈起了數丈,在空中顛簸了一下才重新壓回原來的高度。第四階段的貫體讓他在那片灰白的天幕上掙扎著、堅持著。時快時慢,忽高忽低,每一次調整都帶著生澀和試探,但每一次校正都比上一次更準確一些。他的飛行軌跡正在從一條歪歪扭扭的線,慢慢變成一條越來越平滑的弧線。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開始減弱了。風勢從撕扯變成了推搡,雪從密集變成了稀疏。他的身影在那片漸漸平息的天氣中穩定下來,背後的翅膀收攏又展開,調整著角度,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和風共存的姿勢。
風暴在身後散去。他的身影掠過海岸線上方,掠過那些被雪覆蓋的松林,越飛越穩,越飛越快。
風在耳邊呼嘯,但不再是阻力了。
“呼……”
我收攏翅膀,落在海岸邊的一處礁石上。細碎的雪花落在我的肩頭又融化,我感受著後背那對雷翅緩緩消散的溫度,有一種很久沒有過的東西正在胸腔裡慢慢升上來,薄薄的,像一層正在破冰的水面。
能飛了。
不僅是能飛——風雷翼的機動性比我想象中更強。剛才那種程度的暴風雪,如果換作普通飛行通靈獸早就被掀進海里了,但我可以在風眼之間穿行,用風屬性的導流層切割氣流,用雷屬性的爆發力重新調整姿態。只要再適應一段時間,這對翅膀就會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
如果能把這翅膀和須佐骨架結合起來呢?
須佐骨架提供防禦,風雷翼提供機動——那我就不再需要在地面站著等敵人接近了。我可以從任何一個角度切入戰場,可以在半空中改變方向,進可攻、退可守!
“哼…”
我攥緊拳頭,又鬆開,正要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什麼——
海水的盡頭,有幾艘船正在靠攏。
船身很大,黑色的輪廓在鉛灰色的海面上格外醒目,船體側面畫著雲隱村的標誌——【雷】,它們排成一條線,朝著鐵之國港口的方向駛去,速度不快不慢,航線筆直,像是在執行一次早已規劃好的任務。
“這是……”
我一怔,跟了過去。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船隊越來越近,我正要飛出森林,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松林間鑽出來,張開雙臂,對我不住搖晃。
不行不行不行——!阿飛急得跳腳,帶土還沒回來,你現在不能出去!你要是被抓到了就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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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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