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色中，那個人出現了。
他站在距離佐助大約十步的地方，穿著一件暗色的族服，黑髮垂在肩側，村雨橫在腰後，那雙眼睛正看著他——依舊是居高臨下、漫不經心，像看著一個懦弱的孩子。
宇智波赤月。
佐助的手指攥緊了。他的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滾，他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臉，看著那些他已經刻進骨子裡的細節——嘴角的弧度、眼神的偏移、那種看人時永遠像在看螻蟻一樣的姿態。
這次沒有嘶吼，沒有發瘋，甚至沒有怒火。
佐助直接動了。
仙人模式的查克拉在他周身暴漲，那些正在皮膚下緩慢生長的白色鱗片猛地亮了起來，他整個人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風刃，朝著那個身影直衝了過去！草薙劍出鞘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刀刃裹著暗青色的雷光，朝著那道虛影的面門劈下去——
咔。
那道人影側了一下身，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軌跡。村雨的刀刃擦著他的前臂划過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藍白色的電弧，然後那柄刀返了回來，橫向切向佐助的腰側。佐助收劍格擋，兩柄刀刃撞在一起，火花在昏暗的房間裡炸開，照亮了兩雙眼睛。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正在旋轉的三勾玉。
……不，不只是三勾玉。那雙眼睛正在變化。黑色的紋路從瞳孔深處湧出來，像墨水滴進水裡一樣擴散、交織、旋轉——
萬花筒。開眼時的萬花筒，帶著那種桀驁到極點的從容。
太弱了。
那聲音清清楚楚地落進佐助的耳朵裡。
佐助咬著牙，反手將那柄刀壓回去，仙人模式的查克拉從他腳下炸開，蛇鱗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刀柄，暗青色的雷光在那層鱗片表面跳躍。他追上去，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狠，更不留餘地。但那道身影依然漫不經心的格擋——
然後在某個微小的不可思議的角度，他反擊了。
——咔。
那一刀從視線之外切過來，擦著他的肋側滑過去，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佐助被迫跳開，後退，慢慢喘息著。
虛影站在那裡看著佐助，依舊是冰冷、蔑視。
“再來？”
疼痛並沒有打倒他。
佐助衝了出去。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刀刃比之前更穩，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點燃——不是仇恨，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是終於看清了某種東西的目光。
他，看見了！
…
搏鬥不知道過了多久。
夾雜著忍術、幻術，各種暗器，
羌——！
一道近乎割裂虛空的電光！
兩柄刀刃最後一次碰撞，那道光影突然變得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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