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叫他小寒寒的，但是他師侄還在這呢，他還是給溫若寒留點面子吧。
溫若寒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魏啟，手裡捏著半沓沒扔進去的紙錢，一動沒動。
魏啟沒見過他舅爺這副模樣，仰著小臉看看溫若寒又看看溫若寒身旁的延靈道人，脆生生地開口“你是師伯祖嗎？”
延靈道人的視線落到小孩身上，愣了一瞬“這是？”
“我兒子！”
魏無羨竄過來一把將魏啟從溫若寒懷裡接過去，舉起來給延靈道人看，“師伯你看，隨我，俊不俊？”
魏啟被舉在半空中也不害怕，反而衝延靈道人咧嘴一笑，兩顆小虎牙明晃晃的。延靈道人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魏無羨，他記得他師侄不是隻有兩個孩子，什麼時候又生了一個還這麼大了…
“像，師伯沒見過你小時候，但是想來應該是一樣可愛！”
“那必須的！”魏無羨把孩子放下來，推了推他的後背，“阿啟，叫師伯祖。”
“師伯祖好！”魏啟乖乖喊了一聲，又扭頭看溫若寒，“舅爺，你眼睛怎麼紅了？”
溫若寒猛地別過臉去，抬起袖子在臉上擦了一把。再轉回來的時候，面色恢復如常，只是鼻尖還有點泛紅。
“風迷了眼。”他輕聲說道。
延靈道人沒戳穿他，只是走近了兩步。魂體在月色下走動，衣襬帶起微弱的光痕，像是水面上盪開的漣漪。
他在溫若寒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瘦了。”
小寒寒比他離開的時候，看起來瘦了許多，這世家的衣袍寬大，不易察覺，但是面容輪廓更加分明。
溫若寒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兩個字“沒瘦。”
延靈道人皺起眉頭，跟從前一樣唸叨，“你就犟吧，天塌了都得有你的嘴撐著，怎麼不夜天的飯菜不喜歡，要不你來鬼市玩玩？新鮮東西可多。”
“我壽數還長著，暫時不想去！！”溫若寒整個人都不好了，延靈老想讓他去鬼市報到幹什麼！
魏無羨和藍忘機牽著魏啟在旁邊看熱鬧，魏無羨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藍忘機雖然沒笑，但看的也挺專注。
溫若寒伸手又往火堆裡扔了一把紙錢，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來得正好，這些元寶要不要帶回去？”
延靈道人看著那幾座小山似的供奉，額角跳了一下“溫若寒，我住的那個院子，房樑上全是紙錢。你再燒，我就得搬出去睡了。”
溫若寒頓了頓“那我給你燒棟房子。”
延靈道人深吸一口氣，扭頭對魏無羨道，“阿羨，你舅舅這些年一直這樣嗎？！”溫若寒啥時候學的聽不懂人話了？
魏無羨看的咯咯直笑，好半天才緩過來道。
“師伯，你習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