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還在心裡琢磨,伯父的手藝見長時,藍啟仁慢悠悠開口道“不是,是你舅舅描的。”
“啊,我舅舅…我舅舅?!!”魏無羨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嘴裡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他舅舅還會針線活?!
他跟舅舅相認這麼多年,他也沒聽說過啊…
“嗯。”藍啟仁點了點頭,魏無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舅舅他真是,無所不能啊…”
藍啟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道“為父要去看望你伯母,你和忘機可要一同前往?”魏無羨立馬搖了搖頭,一不留神說走了嘴“我和藍湛去捉蛐蛐!”
說完立馬捂住了嘴,求救的看向藍忘機,他剛剛腦子沒跟上…
藍忘機立馬解圍道“叔父,魏嬰是說我們一會兒要出去。”魏無羨一陣猛猛點頭,對,藍湛說得對。
藍啟仁一副假裝沒聽懂的樣子道“嗯,那你們去吧。”說完轉身離開,捉蛐蛐…雖然不太雅觀,但是孩子嘛…
藍啟仁在院子裡跟顧冰玉的小木人面對面坐了一盞茶的功夫。
顧冰玉的魂體忍不住往他領口看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問道“溫若寒描的?”
“嗯。”藍啟仁點點頭。
顧冰玉端詳了好一會兒,讚歎道“描的真細緻,我之前聽阿珩說,溫若寒要給你那件中衣要描金邊,還當是玩笑,沒想到他當真動了手。”
藍啟仁低頭看了自己的領口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說話向來算話。”
顧冰玉笑著問道“你跟他挺好的?”
藍啟仁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好。”溫若寒幾乎是事事遷就他,雖然還是那副性子,但是他們相處終歸還是愉快的。
“那就好,你們都好好的就行。”
藍啟仁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最後說了句“大嫂和兄長也是。”自從大嫂的魂體出現之後,兄長的精氣神明顯不同了。
藍啟仁穿著那件金邊中衣巡山的第十天,聶懷桑正好來雲深不知處送一批新打的兵器,藍曦臣在雅室待客,聶懷桑坐在客堂裡規規矩矩喝了半盞茶,目光卻止不住地往窗外飄。
“懷桑,在看什麼?”藍曦臣見他一直心不在焉,有些好奇的問道。
聶懷桑放下茶盞,沒忍住躊躇道“方才過去那位,是藍老先生?”
藍曦臣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瞧見自家叔父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嘴角浮起一絲弧度“正是叔父。”
聶懷桑眨了眨眼,又不確定的說道“藍老先生那領口可是繡了字?”
藍曦臣神色如常,“嗯,叔父最近穿的那件中衣,領口有家父手繡的啟字,溫老宗主又用金線描了一圈邊。”
聶懷桑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沒放下來,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能把藍青蘅繡字和溫若寒描金邊這兩件事拼到一塊兒去,主要是這兩件事,跟這兩個人也挨不上啊…
最後半天只憋出一句“藍老先生穿了幾天了?”
“今日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