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把方子遞給他,“這熱是虛的,退下去就沒事,但這些日子必須老實躺著,再折騰,我就往藥裡摻黃連。”
藍曦臣連連點頭,把方子妥帖收好。溫情又看了孟瑤一眼,見他趴在枕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他這熱半夜容易反覆,若是不好了,就去江家的院子尋我。”
“多謝江夫人。”
溫情抬了抬眼皮“謝什麼,我不是衝你,我衝阿瑤喊我一聲情姐。”
藍曦臣怔了一瞬,隨即笑了,溫情收拾東西時注意到桌案上擱著藥膳方子集,已經被翻得捲了邊,做了批註,溫情在心裡忍不住感嘆,這人對自己道侶,真是上了十二分的心。
溫情離開時,她看見牆根下種了幾株薄荷,長勢喜人,顯然是被人精心伺候過的。
行吧,這兩個人,日子過得還挺像樣。
她往江澄的屋子走回去,打算看看那包梅子吃完了沒有。
溫情回到江家院子的時候,江澄正坐在床上靠著牆,被子搭在身上,手裡攥著那包梅子還剩小半包。
聽見腳步聲江澄抬頭看了她一眼,順手又拿了顆梅子放嘴裡,就是怎麼看怎麼有點心虛。
溫情走過去坐在榻邊,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包“吃了不少啊。”
“你不是給我帶的嗎?”
“給你帶的你就一口氣吃半包?這東西糖漬的,吃多了齁嗓子。”
江澄飛快把紙包往枕頭底下一塞,像是怕她搶走似的,溫情被他這個動作逗得彎了彎嘴角,伸手去探他額頭,江澄沒躲,但臉上那抹紅又深了一層,溫情滿意地點了點頭“體溫正常的,明天應該就會好的。”
溫情收手,坐在床邊盯著他看,江澄被她看得不自在,偏過頭去咳了一聲“阿情你看什麼。”
“看你有多少事瞞著我。”
江澄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些“不是瞞你,是不想讓你大老遠跑來。”
“我跑一趟怎麼了?岐山到姑蘇又不遠,再說了,阿羨那信寫得跟報喪似的,我能不來?”
江澄嘴角動了動“他那個信我看見了,把我也寫得太難看了,什麼叫臉色白得嚇人,我哪有那麼…”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情打斷了“你有。”江澄老老實實閉了嘴。
溫情側頭看著他“你這回是運氣好,江澄,你以後再有這種事不能這樣!”
“你在岐山待得好好的,我想著我能自己處理。”江澄小聲嘟囔著。
“你自己處理的結果就是靈力往外頂,把淤堵越推越深。”
江澄不吭聲了。
溫情看著他倔著的那張臉,伸手捏了捏他還鼓鼓囊囊的腮幫子。
江澄整個人一激靈“阿情,你幹什麼!”
“你臉紅了半天了,我試試燙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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