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玦和溫旭坐在桌子另一頭,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頭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聶清河警覺地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聽見後山,月色,切磋這些詞,筷子啪地一放,“今兒中秋,誰敢約架我跟誰急。”
聶明玦和溫旭同時坐直了,表情那叫一個無辜,聶清河哼了一聲,指著桌子上一堆菜道“吃!”
劉半仙被安排在藍曦臣旁邊坐著,時不時跟藍曦臣聊兩句。
“你母親年輕時最愛吃甜食,有一回下山歷練,為了碗糖水差點誤了回山的時辰,被師父罰抄了一整天的經。”
藍曦臣嘴角彎了起來,“母親倒沒跟我提過這些。”
“她哪好意思提,你父親那時候還是少宗主,有次你母親接了姑蘇藍氏的懸賞任務,回來交任務時,你父親坐在那兒登記,她站了半天你父親都沒抬頭,後來你母親煩了,直接搶過筆自己寫的。”
藍曦臣和藍忘機齊刷刷轉頭看藍青蘅,藍青蘅正往小木人的碟子裡夾菜,動作頓了頓,“胡說,我那天是,是公務繁忙。”
劉半仙哈哈大笑,“你父親後來私底下追了人家大半年。”
藍青蘅徹底不說話了,專心致志地給小木人佈置碗碟。
魏無羨湊到藍忘機耳邊過去問道“藍湛原來伯母年輕時這麼厲害。”
“嗯。”
魏無羨嘿嘿一笑,“難怪生了你和大哥都這麼厲害。”能生出姑蘇雙璧的那也不是一般人。
水榭上數盞孔明燈悠悠飄起,聶懷桑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我下午寫了幾張燈紙,待會兒一起放燈!”
藍景儀湊過去看,上面畫了兩隻圓滾滾的胖麻雀,底下歪歪扭扭寫了一行願大哥少訓我兩句。
“聶前輩你這都寫的什麼啊…”
“我樂意。”
聶懷桑把紙搶回來,又掏出一沓空白燈紙分給大家,“來來來都寫,寫完了一起放。”
金凌接了一張,琢磨了半天,最後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蓮花,就是這蓮花看著更像蘑菇。
底下認認真真寫著願大舅舅,舅舅,阿爹阿孃都好好的,寫完把紙一折塞進燈裡,誰也不給看。
江厭離遠遠瞥見他的小動作,眼角彎了彎,低頭在自己那張燈紙上畫了一隻小兔子,旁邊又添了一隻大兔子,兩隻挨在一起。
金子軒就不一樣了拿著筆精雕細琢的畫了一朵牡丹和一枝九瓣蓮,遠遠看去還真有花開並蒂的意思,下面寫著在地願為連理枝。
江澄抱著貓,單手在燈紙上畫了條魚,畫完想了想,又添了只圓滾滾的東西趴在魚旁邊,看起來像只貓,懷裡那隻橘貓伸爪子去夠,江澄把紙拿遠了些,“別亂動。”
溫情畫了一枝忍冬,下面有兩個手拉手的小人,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溫寧。
魏無羨畫了一罈酒,旁邊畫了兩根纏在一起的抹額,底下沒寫字,但藍忘機看了一眼就把紙拿過去小心折好塞進了自己袖子裡。
魏無羨嘿嘿笑,又抽了一張給藍忘機,“你也畫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