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兩眼發直往外跑。”
溫旭笑了笑道“懷桑也不是小孩子了,由他去吧,他自己有分寸。”
“也是,溫兄來過兩招!”
“正有此意!”
聶懷桑趕到綵衣鎮的時候,早市正熱鬧,衣襬上蹭了好幾個油點子也顧不上,直奔藍景儀的畫鋪。
結果剛走到對面茶攤的位置,他腳步就釘住了。
鋪子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藍景儀,另一個是那位雲姑娘。
雲姑娘手裡拎著個錦盒,正仰著臉跟藍景儀說什麼,藍景儀低頭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末了還伸手替她扶了一下錦盒的蓋子。
聶懷桑站在茶攤邊上,袖子裡兩隻手攥成拳頭,指甲掐著手心。
雲姑娘衝藍景儀擺了擺手,離開時還回頭衝藍景儀笑了一下,藍景儀站在門口等她的背影拐過街角才轉身回鋪子。
聶懷桑心裡頭翻了個個兒,正感覺心裡有點酸溜溜的感覺,又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景儀!”
聶懷桑猛地回頭,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公子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紙,眉目清朗,步伐帶風。
他甚至都不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熟門熟路得跟回了自家後院一樣,聶懷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鬼使神差地湊近了鋪子窗戶,側著耳朵聽裡面動靜。
裡頭傳來那位公子的聲音,清亮亮的,“景儀,昨兒你說我那幅山水缺個印,我今兒特意去找人刻了一方來,你看看。”
藍景儀的聲音隨即響起,“你動作倒快,這才一天。”
“那可不,那畫我還等著掛書房呢,晚一天我都睡不著。”
兩個人的笑聲從鋪子裡傳出來,聶懷桑貼在窗戶紙上聽得清清楚楚,藍景儀的笑聲裡帶著熟稔,顯然跟這位林公子交情不淺。
聶懷桑腦子像是被人拿榔頭敲了一下嗡的一聲,他靠在牆壁上,緩緩吐出口氣。
一個雲姑娘還不夠,又來一個林公子,一個喊景儀哥喊得熱絡,一個跟藍景儀有說有笑還互贈印章。
聶懷桑越想越覺得胸口發悶,又忍不住湊回去繼續聽。
“景儀你這幅竹子的用墨真好,誰畫的?”
“一位長輩,不對應該是一個朋友。”
“朋友?你這朋友功力不淺啊,改天引薦引薦?”林公子讚歎不已。
藍景儀笑了一聲,“他未必有空。”
聶懷桑蹲在窗戶根底下,心裡頭滋味說不清道不明,那幅竹子是他前幾日才畫的,藍景儀說好看要留著,合著轉頭就拿給別人看。
他正蹲在那兒胡思亂想,窗戶忽然打開了,林公子探出半個身子來透氣,差點跟蹲在外頭的聶懷桑臉對臉撞上。
林公子嚇了一跳,驚叫出聲,“哎呦你誰啊,蹲這兒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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