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前腳剛出門,江澄後腳就從外面進來了,他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藍景儀,把藍景儀看得渾身發毛“江宗主?”盯著他幹什麼?!
“你挺行啊,聶懷桑讓你使喚得團團轉。”江澄抱起胳膊。
藍景儀眨眨眼“江宗主這話說的,我沒使喚他啊。”
“那你讓人看藥。”
藍景儀噎了一下,江澄繼續道“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你說東他不敢往西,你可別仗著這點把人當牲口使,好歹也是清河聶氏的二公子。”
藍景儀收起笑,認真道“江宗主,我不會的。”
江澄哼了一聲算是認可,離開之前又丟下一句“他從小到大就沒這麼上心過什麼事,你要是不打算接著,趁早跟他說清楚。”
好歹是和他跟魏無羨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罵他歸罵他,也不忍心看他以後失魂落魄。
藍景儀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江宗主就是嘴硬心軟。
接下來幾天聶懷桑幾乎沒離開過那間屋子,端茶倒水喂藥擦臉,細緻得連溫情都挑不出毛病。
經過魏無羨和藍忘機兩天的努力,藍景儀的毒總算是徹底清了,剩下的就是慢慢養傷。
溫情宣佈這個好訊息的時候聶懷桑心裡的大石頭落地,整個人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藍景儀看他臉色比病人還差,終於板起臉來“聶前輩,你今天必須去睡覺。”
聶懷桑剛想說什麼,溫情直接把他推出了門“去去去,回去睡一覺,睡醒了再來,再不睡下一個倒下的就是你。”
聶懷桑拖著步子往自己在雲深不知處的住處走,整個人有點恍惚,半路遇上了江澄。
江澄看他那副鬼樣子,難得沒罵人,只說了句“睡醒了來吃飯。”
聶懷桑點點頭走了,江澄看著他背影嘆了口氣。
聶懷桑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他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睡了一整天,猛地想起藍景儀的傷,鞋都沒穿好就要往外跑。
在門口跟魏無羨撞了個滿懷。
魏無羨被他撞得後退兩步,手裡的食盒差點飛出去“哎喲喂懷桑你慢點!”
“魏兄你怎麼來了?!”
魏無羨揚了揚手裡的食盒說道,“我給你送點吃的,行了,你家景儀好著呢,情姐和藍湛都在那裡,你就放心吧。”
聶懷桑抱著食盒鼻子一酸“魏兄…”
“打住!”
魏無羨趕緊伸手捂住他眼睛,“你別哭啊,我最見不得你這樣,趕緊吃東西,吃完去看你的景儀,江澄說明天早上你要是還半死不活的他就把你扔到後山喂兔子。”
聶懷桑抽了抽鼻子,乖乖坐下來吃東西,魏無羨坐在旁邊說道,“你是不知道,江澄這兩天脾氣臭得可以,藍家的弟子看見他都繞著走,不過他說歸說,昨晚上還專門跑去綵衣鎮給你買了一包蜜餞,說怕你守著藍景儀喝藥的時候沒東西哄人。”
聶懷桑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他知道江澄一直都是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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