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第二天
清晨
白枝意醒來時,床側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團皺起的被子和微微凹陷的枕頭。她伸手摸過去,床單還帶著餘溫,卻冷得很快。客廳裡安靜得過分,廚房的燈沒亮,咖啡機也沒響
不在?
她披了件他的襯衫,釦子一路邊走邊扣,下襬掃著大腿,走到客廳。餐桌上壓著一張便籤,紙角被空調吹得輕輕顫動
“公司臨時有事通知我去處理,不忍心驚動你,我已經給蘇雪妙打過電話了,今天要去逛街,我讓她來浮雲找你
早餐在微波爐裡,熱一分鐘就好,早餐一定要吃,乖一點,晚上有禮物給你
鑰匙我留了一套在茶機,晚上鎖好門。
——玉君珩
字跡乾淨利落,像他一貫的語氣,卻缺了溫度。她把便籤捏在手裡,指節發白。微波爐“叮”的一聲,她卻沒動,只是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襯衫領口太大,冷氣順著鎖骨灌進去,像往心裡倒了一勺冰
許久,門鈴響了?是她的好閨蜜。蘇妙雪上了門,白枝意收拾好便跟她閨蜜一起去逛街了
早上10點
璀璨的水晶吊燈將拍賣廳映照得如同白晝。玉君珩一身剪裁凌厲的黑色西裝,坐在第一排,修長的指節輕點號牌,神色淡漠,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第一場拍品:19世紀玫瑰油畫】
槌聲清響,拍賣師掀開紅絨布,一幅暗金畫框的玫瑰園在燈下泛出溫潤光澤。起拍價八十萬。玉君珩靠在椅背,指尖轉著號牌,意興闌珊。後排白雙雙已舉第一次牌:“九十萬。”她聲音甜,卻像摻了蜜的針。江池坐在她右側,替她舉第二次:“一百萬。”兩人十指相扣,燈光下閃出刺目的對戒。玉君珩,餘光掠過,眸色沉了沉,沒有動。畫最終被一名外籍藏家以一五〇萬收走
【第二場拍品:祖母綠手鐲】
燈柱聚焦,玻璃罩內一圈濃綠滾著碎鑽。拍賣師報價:“兩百萬起。”
白雙雙想要,江池替她舉:“兩百五十萬。”
玉君珩這才微微抬手,聲音不高:“三百萬。”
白雙雙回頭,看不見是誰,氣急敗壞的說,別讓我知道是誰,隨即挽緊江池,嬌聲催道:“繼續。”江池還沒有看見是玉君珩
江池加價:“三百二十萬。”
玉君珩輕笑,懶得再玩,直接:“五百萬。”
槌落,鐲子歸他。工作人員捧著盒路過時,他連蓋都沒揭,只淡聲吩咐:“送去後廳,別擋路。”白雙雙咬了咬唇,指甲幾乎掐進顧江池的掌心
【第三場拍品:‘海藍之心’套裝——項鍊與手鍊】
深藍天鵝絨底座被推上展臺,燈光調暗,只留兩束冷白直打在那顆33。58克拉的斯里蘭卡藍寶石上。拍賣師的聲音帶著激亢:“第三場,‘海藍之心’套裝,項鍊主石33。58克拉,配鑽共重52克拉,同款手鍊主石10。18克拉,D色無瑕。起拍價——”他故意停頓,“一千萬。”
整個會場靜了半秒,隨即像沸水濺油。
“一千萬!”
“一千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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