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珩沒說話。他正用手帕給白枝意擦手腕——那裡還留著服裝員的指甲痕。陸江停見狀，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對講機：“保安部，帶A級協議過來。”他頓了頓，補充，“再帶個急救箱，要含祛疤凝膠。
五分鐘後
當陸江停把“顧客權益保障協議”攤在櫃檯時，王德發的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協議最後一行寫著：
【乙方（商場）需向甲方白枝意支付精神損失費人民幣：耳釘原價×10倍，並公開道歉。】
陸江停突然俯身，用只有櫃檯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倆被開除了
服裝員“撲通”跪了，而江柔也不敢說話：他是星辰集團總裁
想到她姐姐江佳雪的慘樣，手止不住的抖
人群開始後退。有人偷偷把剛拍的影片設成“僅自己可見”，穿Balenciaga的女孩突然擠到前排，舉著手機對白枝意喊
“姐姐！能合個影嗎？我就知道你一看就是真名媛！”她男友在旁邊附和：“對對對！剛才我就說這男的氣質不像吃軟飯的！”
玉君珩沒理他們。他正把那張“刷不出”的黑卡插回收銀機——這次機器發出溫柔的“嘀”聲，小票上跳出消費記錄：￥480，000。00，備註欄寫著：【自願購買，含歧視罰金】。
“走吧。”他牽起白枝意，轉身時突然對陸江停抬了抬下巴，
記得把江小姐送進公安局
走出旋轉門時，白枝意聽見身後陸江停的聲音透過商場廣播響起：“各位顧客，本店今日起增設‘無差別服務’監督崗，如發現員工以貌取人，獎勵投訴者該商品原價三倍現金。”
人群爆發出掌聲。穿衛衣的女孩突然追出來：“玉先生！能採訪您嗎？就一個問題！”她舉著手機
“問。”玉君珩沒停步
“您為什麼不直接說身份？”女孩的聲音混著快門聲。
玉君珩笑了。他低頭替白枝意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聲音輕得像在講情話：“因為我想讓她知道——”他指了指白枝意腕上那道紅痕，在‘星辰總裁’之前，我首先是她的未婚夫，她的老公
商場外的夕陽把玻璃幕牆烤得發燙，玉君珩突然停下腳步。
“等我五分鐘。”他鬆開白枝意的手
跑到了奶茶店，桂花拿鐵
老闆娘是個扎碎花頭巾的大姐，見他們過來，熱情招呼：“帥哥，新出的桂花拿鐵，今天第二杯半價！”
好，兩杯
玉君珩掏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黑屏裡映出自己皺著的眉。他愣了半秒，笑了，第一次露出點窘迫：“……能刷卡嗎？”
大姐“噗嗤”笑出聲，遞給他一張二維碼：“行，黑卡也能刷，pos機我閨女抱著呢！”
機器“滴”一聲，到賬18塊5。比剛才48萬零的那單，清脆得多。
許久茶做好了。玉君珩把第一杯遞給她，紙杯壁燙著掌心，她卻沒喝，抬眼問：“你不怕燙？”
“我手冷。”他隨口答，另一隻手順勢插進她外套口袋，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指骨，於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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