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後
京江
夜色如刃,切開整座京城的霓虹,臨天路後巷,隱蔽的酒吧“404”剛把招牌燈調到最暗一檔,像故意給裡面的牛頭馬面開隱身掛。
玉顏——上一任京圈大佬玉君珩的二女,也是現任京圈首富以及星辰集團總裁玉清遲的妹妹,微博上的“京圈公主”,戶口本上的“玉氏集團唯一繼承人”——踩著10釐米的銀鑽緞帶高跟鞋,一腳踢開彈簧門。
她今天把頭髮染成了冷亞麻,髮尾卻偷偷挑了一簇正宮紅,像在給全世界發警告:我,禍國殃民,合法。
酒吧里正放著《Crazy in Love》,鼓點像心跳外包。
玉顏把外套往卡座一扔,裡面只剩一條黑色絲緞襯衫裙,領口開到鎖骨下兩釐米,介於“良家”和“殺家”之間。
她掃視全場——爛桃花。舊情人。想傍她的。想殺她的——通通不合格。
直到目光撞進吧檯邊那雙眼。
那雙眼,內雙,褶子收得極窄,燈光一落,像兩片裁碎的墨玉。
主人戴了只黑色口罩,可露出來的鼻樑。眉弓。喉結,一路線條比國家級非遺還絕。
玉顏舌尖頂了頂虎牙,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走過去。
一步。兩步,高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噠。噠”——像給獵物敲喪鐘。
她站定,距離男人不過一掌,口罩上的睫毛懶懶掀起。
玉顏把嗓音調到“午夜電臺”檔,帶著香檳氣泡,問:
“帥哥,睡嗎?”
男人垂眸,像把夜色也摺疊了一次。
半秒沉默後,他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隔著口罩都透出磁性。
那笑裡,帶著舊京城的雨。少年宮的槐。以及——莫名其妙的熟稔。
他摘下口罩,嘴角還勾著:“玉小姐,出來找男人?”
——嚯,認出來了?
玉顏心裡“嘖”了一聲,臉上卻半分不顯。
她伸出塗了酒紅甲油的手,直接環住對方的腰,指尖隔著薄薄的黑T摸到分明的腹肌溝壑,像驗貨。
“囉嗦,”她踮腳,貼著他耳廓吹氣,“睡不睡?”
男人眼尾微挑,像給鏡頭遞了一個無聲的眼神殺。
下一秒,他抬手,掌心覆在她後腰,溫度滾燙。
“睡。”
他聲音低到只有氣音,卻莫名讓頭頂的射燈都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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