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打烊時已是暮色四合,白枝意揉著酸脹的肩膀,臉上卻還帶著滿足的笑意。回到家,玉君珩手腳麻利地做了兩菜一湯,兩人吃完飯,他見白枝意累得連抬手吹頭髮的力氣都沒有,便拉著她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拿起吹風機和梳子:“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白枝意乖乖坐下,溫熱的風拂過發頂,玉君珩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一點點梳理著她微溼的長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她閉著眼享受這份愜意,沒注意到玉君珩放在洗手檯的手機亮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白氏集團原高管江靜之涉嫌故意殺人。倒賣軍火一案宣判:主犯白雙雙死刑,從犯江靜之無期徒刑》。
玉君珩掃了眼螢幕,指尖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只是給她梳理頭髮的動作又輕了幾分。他早就知道,那兩人不僅覬覦白家家產,當年媽的“意外”身故,也與她們脫不了干係,白雙雙後來更是鋌而走險倒賣軍火,綁架枝枝,差一點…。他沒告訴白枝意,就是不想讓這些爛事打擾她經營茶館的興致,如今塵埃落定,倒也算是給過去的恩怨畫了個句號。
“在想什麼?”白枝意感覺到他的停頓,仰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睏意。
玉君珩關掉吹風機,俯身幫她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輕鬆:“沒什麼,在想你今天累壞了,明天茶館可以晚點開門。”白枝意搖搖頭,往他懷裡蹭了蹭:“不用,今天好多客人說喜歡咱們的茶,我想早點去準備。”說著,她瞥見洗手檯上的手機,隨口問了句,“剛才誰發訊息了?”
“沒誰,新聞推送。”玉君珩拿起手機鎖屏,彎腰把她打橫抱起,“頭髮吹好了,去床上躺著,我給你按按肩膀。”
臥室裡只開了盞暖黃色的小燈,白枝意趴在床上,男主坐在床邊,掌心覆在她痠痛的肩頸處,力道由輕到重,精準地揉開僵硬的肌肉。白枝意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側過頭看他:“玉先生,你怎麼什麼都會啊?做飯。吹頭髮。按摩,比我還像‘家庭主婦’。”
玉君珩低頭,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跟你學的,你把日子過得這麼甜,我總得跟上你的腳步。”
白枝意被他說得臉紅,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明明是你把我寵得越來越懶了。”
“懶點好。”玉君珩順著她的手往下滑,與她十指相扣,“以後家裡的事我來做,你只管做你喜歡的事,比如經營茶館,比如……欺負我。”
白枝意忍不住笑出聲,翻身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才不欺負你呢,你是我的寶貝。”
玉君珩收緊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柔:“嗯,你也是我的寶貝,是我這輩子最寶貝的人。”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靜謐又溫暖。那些陰暗的過往早已被隔絕在窗外,此刻房間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藏在細節裡的。化不開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