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斜靠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左右各摟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其中一個，正是當紅的小明星，此刻正像只溫順的貓，掐著纖細的指頭給葉凡喂著提子。
而在包廂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方若雲被兩個保鏢死死按著。她雖然髮絲有些凌亂，外套被扯掉了一顆紐扣，但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掛著倔強，只是在看到顧慶舟推門而入的剎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喲，顧大市長，挺準時啊。”
葉凡吐出一口乳白色的煙霧，眼神里滿是不屑。他打量著顧慶舟那一身連會所洗碗工都不如的行頭，嗤笑出聲，“瞧瞧，這就是咱們臨江全票當選的‘明星市長’。顧慶舟，穿成這樣來見我，你是打算在這兒跟我談扶貧，還是打算在這兒給我擦皮鞋？”
包廂中央，一鍋特製的九宮格火鍋正翻滾著紅油，熱氣騰騰。
“葉少費這麼大周折，不會只是為了點評我的衣著品味吧？”
顧慶舟自顧自地拉開一張沉重的胡桃木椅子坐下。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瓶價值不菲的拉菲，像喝白開水一樣首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隨後抹了抹嘴。
“說吧，想要什麼？”
葉凡拍了拍懷裡女明星的臉蛋，示意她滾到一邊。
他從茶几下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首接甩在了那鍋滾燙的火鍋湯底上方。檔案邊緣被騰昇的熱氣燻得迅速變軟，紅油濺在了白紙黑字的條款上。
“江北新區，地鐵站周邊五公里的開發權。你籤個字，蓋上你那枚剛拿到的熱乎公章，方副市長今晚就能回她的閨房睡個好覺。”
葉凡的臉色變得陰冷，手指勾起一頁協議，作勢要往鍋裡按，“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不過……我有的是辦法讓方副市長在明天的報紙頭條，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出名。”
方若雲咬著牙，盯著顧慶舟，聲音嘶啞：“慶舟，別籤。他這就是敲詐！”
葉凡反手給了方若雲身邊保鏢一個眼神，那保鏢立刻加大了壓制力度，方若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葉凡，手拿開。”
顧慶舟盯著那翻滾的紅油，聲音低沉得如同野獸的咆哮。
“怎麼？心疼了？”
葉凡猖狂地大笑起來，他猛地抓起那疊協議，在火鍋上方虛晃一下，隨後首接鬆手。
“嘩啦”一聲。
那一疊土地轉讓協議掉進了沸騰的紅油湯底裡，瞬間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紅色，在辛辣的煙霧中翻滾。
“顧市長，既然你是個‘鄉巴佬’，那咱們就按鄉下人的規矩辦。想救美人？想保江北？”
葉凡指著那盆滾燙、辛辣、滿是協議碎屑的火鍋湯底，眼神里滿是變態的興奮：“先把這鍋湯喝了，每喝一碗，我給你退一步。喝完了，人，你帶走；協議，我重新列印。怎麼樣，顧大市長，這筆買賣……夠划算吧？”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方若雲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拼命掙扎著，尖叫道：“顧慶舟！你走！去報警！別管我！”
葉凡的笑容愈發猙獰，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顧慶舟，像是在等待著一場名為“權力屈服”的屠殺。
顧慶舟看著那鍋翻滾的毒湯，又抬頭看了一眼滿臉傲慢的葉凡，他緩緩站起身，手慢慢摸向了桌邊一個沉重的白瓷湯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