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慶舟搖了搖頭，嘖嘖有聲：
“整整多付了八萬美金的手續費啊！趙主任，我都替你心疼。你貪汙的時候那麼精明，怎麼洗錢的時候蠢得像頭驢？”
死寂。
趙紅衛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這哪裡是紀委的調查員？
這分明就是個洗錢祖師爺！
他不僅查到了賬目，甚至連地下錢莊的行規。手續費的點數都門兒清！
“你……你到底是誰？”
趙紅衛猛地丟開手裡的紙，身體拚命往後縮，看著顧慶舟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你只是個發改委的小科長……你不可能懂這些！就算是省裡的專家也不懂這些！”
在2002年這個網際網路金融剛剛起步的年代，顧慶舟展現出來的知識儲備，對於趙紅衛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那就是個怪物！
一個披著二十多歲年輕人外皮的老妖精！
“我是誰不重要。”
顧慶舟站起身，雙手撐在鐵椅子的扶手上，把趙紅衛圈在陰影裡。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重要的是，這些證據一旦移交檢察院，只要核實了資金鍊，就是鐵證如山。零口供也能判你個無期。”
“趙紅衛，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王天來現在正在銷燬證據，準備跑路。等他跑了，所有的黑鍋，這三個億的大窟窿，就得你一個人背。”
“你覺得，你的身板夠硬嗎？槍斃五分鐘都夠了吧？”
“槍斃”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趙紅衛最後的一絲僥倖。
他的心理防線，塌了。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趙紅衛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之前的官威蕩然無存。
他雙手死死抓住顧慶舟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科長！顧爺！救救我！我招！我全招！”
顧慶舟嫌棄地抽回手，後退一步，對門外的記錄員點了點頭。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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