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還有別說什麼愛不愛的，太掉價。”
“你愛的不是我，也不是趙紅衛你愛的是那個能讓你不用奮鬥。坐享其成的‘豪門夢’。”
林嬌愣住了張著嘴，眼淚掛在下巴上顯得滑稽又可憐。
顧慶舟看著她，眼神里最後的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上一世，這個女人是他心裡的一根刺紮了他半輩子。
這一世當這根刺被拔出來扔在地上時他才發現，原來它早就生鏽了爛透了根本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進去好好改造吧。”
顧慶舟雙手插回兜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告別一個陌生的路人：
“雖然裡面的日子苦了點縫紉機踩著累了點，但至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嬌那張雖然憔悴卻洗去了濃妝的臉：
“裡面的飯是乾淨的，不用出賣尊嚴去換。”
“帶走！”
警察不再廢話，強行架起林嬌往外拖。
“不——！顧慶舟你這個沒良心的！你見死不救！你會遭報應的！”
林嬌絕望的嘶吼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遠去。
拖拽間，她腳上那隻曾經用來嘲笑顧慶舟的細高跟鞋被門檻絆了一下。
“啪嗒。”
鞋子掉落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孤零零地躺在辦公室門口。
那是一隻紅色的高跟鞋，曾經象徵著她的野心和虛榮。
此刻，鞋跟斷了沾滿了灰塵。
就像她那個徹底破碎的豪門夢。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偷偷看著顧慶舟，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這個男人不僅把趙紅衛送進了醫院，把王天來送進了看守所現在連曾經背叛他的前女友也親手送進了鐵窗。
狠。
太狠了。
但又讓人覺得無比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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