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啊,算是專業對口了。”
“狂妄!”
角落裡,一個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幹部忍不住冷哼一聲。
他是縣人大的一位副主任,也是本地派的遺老,雖然沒實權,但輩分高。
“年輕人口氣不小。搞經濟不是抓貪官,不是靠嘴皮子利索。手腕子硬就能行的。”
老幹部敲著柺杖,指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青陽縣什麼情況?要資源沒資源,要交通沒交通,那是窮到了骨頭縫裡!歷任縣長哪個不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哪個不是滿懷壯志來的?”
“結果呢?最後不都是灰頭土臉走的?”
“你一個搞紀委出身的,懂什麼叫招商引資?懂什麼叫產業規劃?別到時候畫了一張大餅,最後連麵粉都買不起!”
這番話,雖然刺耳,但卻說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青陽的窮,是絕望的窮。
這裡就像是一個黑洞,吞噬了無數幹部的雄心壯志。
面對這毫不留情的質疑,顧慶舟並沒有生氣。
他甚至連反駁的慾望都沒有。
因為夏蟲不可語冰。
這些人的眼睛,被這連綿的大山擋住了,被這幾十年的貧窮給矇蔽了。
他們只看得到眼前的爛泥,卻看不到爛泥底下埋藏的黃金。
“老主任教訓的是。”
顧慶舟微微頷首,態度謙遜,但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走到窗前,一把推開了那扇積滿灰塵的窗戶。
“嘩啦——”
山風灌入,吹散了滿屋的煙味。
顧慶舟指著遠處那片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群山,聲音低沉而有力:
“在你們眼裡,這山是阻礙,是貧窮的根源。”
“但在我眼裡……”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十年後這裡的景象——
漫山遍野的藥材基地,車水馬龍的礦山公路,還有那個聞名全國的生態旅遊度假區。
“這就是金山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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