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支書，你們村的人，是不是都很長壽？”
紅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是啊，村東頭的老太爺都九十八了，還能上山砍柴呢。”
“這就對了。”
顧慶舟打了個響指，眼神亮得嚇人：
“這就是賣點！”
“從今天開始，這水不叫山泉水了。它叫‘青陽長壽水’，叫‘富硒神仙水’！”
“我們要編個故事。就說這水是天上瑤池漏下來的，喝了能延年益壽，能滋陰補陽，能美容養顏。”
“把那個九十八歲還能砍柴的老太爺請出來，拍個照，印在瓶子上當如山鐵證。”
顧慶舟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鈔票順著這泉水流進了縣財政的口袋：
“普通的礦泉水賣一塊五，我們賣十五！還要限量供應，搞會員制！不是什麼人都能喝得到的！”
“十五塊？！”
劉老摳差點把舌頭咬下來，“搶錢啊！汽油才多少錢一升！”
“這就叫品牌溢價。”
顧慶舟走到劉老摳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子，眼神里滿是對資本運作的透徹洞悉：
“劉局長，你們對資本一無所知。”
“有錢人的心理，就是隻買貴的，不買對的。你賣便宜了，他反而覺得你是假貨，是刷鍋水。”
“我們要賣的不是水，是健康，是面子，是階層！”
顧慶舟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帶著一股子令人信服的魔力：
“只要故事講得好，泥巴也能變黃金。”
“這片山，這片水，這片林子，就是咱們青陽翻身的底牌！”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山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被顧慶舟這番驚世駭俗的理論給震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副縣長，覺得他像個瘋子，又像個天才。
把空氣賣出錢？把水賣出肉價？
這在他們幾十年的認知裡，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看著顧慶舟那篤定的眼神，聽著他描繪的那幅藍圖，他們那顆原本已經麻木的心，竟然不可抑制地跳動了起來。
萬一……真的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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