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聲輕響。
火苗在夜風中顫抖著燃起，照亮了父子倆面對面的臉龐。
顧父沒有給自己點菸，而是護著那團小小的火苗湊到了顧慶舟的面前。
“爸？”顧慶舟愣住了。
“抽吧。”
顧父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包容和理解：
“爸知道你壓力大。那幫貪官汙吏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跟他們鬥費腦子，也費神。”
火光映照在父親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顧慶舟看到了父親眼底的驕傲，也看到了那一絲心疼。
“只要你是清官，只要你是為了老百姓辦事。”
顧父的手很穩，火苗一直舉在顧慶舟嘴邊：
“這煙錢，爸給你掏。抽死了爸也認。”
顧慶舟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他低下頭湊近那團火苗，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部卻化作了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呼——”
父子倆站在樓下的陰影裡，一人叼著一根菸沉默地吞雲吐霧。
不需要更多的語言。
這一刻，兩代男人的心徹底通了。
“行了，上去吧。”
一根菸抽完，顧父扔掉菸頭用腳碾滅恢復了往日那種沉默寡言的樣子：
“你媽該等急了。早點睡，明天還得上班去抓壞人呢。”
“哎。”
顧慶舟應了一聲。
他看著父母互相攙扶著走進單元門那昏黃的感應燈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
直到三樓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顧慶舟才收回目光。
他沒有急著上樓。
而是站在原地從兜裡又摸出一根菸卻沒點燃只是夾在指間，任由夜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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