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放出去了嗎?”顧慶舟問。
“放出去了。”
蘇晚晴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從包裡拿出筆記本:
“按照你的意思,我讓醫院內部的人透露出去。說你‘顱內出血,深度昏迷,正在ICU搶救,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天意’。”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顧慶舟:
“這個訊息一傳出去,現在整個臨江官場都炸了。聽說……‘天上人間’那邊,昨晚放了一晚上的煙花慶祝。”
“慶祝?”
顧慶舟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森然的寒光:
“讓他們笑。笑得越大聲越好。”
“等我這隻‘鬼’找上門的時候,他們的哭聲,才會更悅耳。”
“柳如煙那邊呢?”顧慶舟追問。
“還沒動靜。”
蘇晚晴搖了搖頭,“我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住的公寓,但她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出門。王天來的手下倒是像蒼蠅一樣在她樓下轉悠,估計也是在等機會下手。”
“她在等。”
顧慶舟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女人此刻內心的煎熬:
“柳如煙是個聰明人,但也是個怕死的人。她很清楚,王天來一旦以為我死了,下一個要滅口的就是她。”
“她現在就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的狐狸,前面是萬丈深淵,後面是獵槍。”
“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或者……拉她一把。”
顧慶舟拿起那隻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在手裡拋了拋:
“王天來以為我死了,會放鬆警惕。柳如煙以為我死了,會徹底絕望。”
“而絕望,恰恰是策反最好的催化劑。”
蘇晚晴看著他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剛才的曖昧而產生的慌亂,漸漸被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所取代。
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無賴得讓人牙癢癢,但在關鍵時刻,卻總能給人一種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住的錯覺。
“那我們現在……”
“等。”
顧慶舟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四濺。
“等天黑。等夜深人靜,等她最絕望。最恐懼的時候。”
他拿起枕邊的手機,那是一部從雷猛那裡借來的新手機,號碼也是新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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