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裡捏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臉上掛著那種人畜無害的微笑。
“各位領導，不好意思，來晚了。”
他對著主席臺微微欠身，然後徑直走到會議桌旁，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列席座位，而是站在了李長青和馬世昌的中間。
那個位置，是整個會議室的權力中心。
“顧慶舟？誰讓你進來的？這裡是市委常委會！你一個副主任，懂不懂規矩？”馬世昌找到了發洩口，厲聲呵斥。
“報告馬書記。”
顧慶舟舉起手裡的隨身碟，晃了晃：
“我剛從技術科過來，拿到了最新的證據。我覺得，這份證據，比咱們在這兒爭論誰洩密更重要。”
他環視全場，目光在幾個臉色明顯不對勁的常委臉上一一掃過。
“馬書記剛才說，要捂蓋子。”
顧慶舟笑了，笑得有些冷：
“但現在看來，這蓋子已經被燒得通紅，捂不住了。”
他把隨身碟往桌子中央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既然捂不住，那不如……”
顧慶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聲音在肅穆的會議室裡迴盪，振聾發聵：
“就把它徹底掀開！”
“讓陽光，好好曬一曬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黴菌和蛆蟲！”
“放肆！”
馬世昌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顧慶舟的鼻子怒吼：
“顧慶舟！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誰給你的膽子在常委會上大放厥詞？！”
他轉頭看向李長青，語氣森然：“老李！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兵？目無領導，無法無天！我提議，立刻撤銷顧慶舟在專案組的一切職務，讓他停職反省！”
撤職？
顧慶舟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笑面虎”，心裡冷笑。
上一世，就是這個人，用同樣的手段，把自己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這一世……
“馬書記，好大的官威啊。”
顧慶舟不僅沒怕，反而拉開一把椅子，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那副悠閒的姿態，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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