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把甩棍一收，“咔噠”一聲脆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聽說青陽那邊民風彪悍？村霸路霸遍地走？連警察下鄉都得帶著頭盔？”
“是有這麼個說法。”顧慶舟點頭。
“嘿嘿，那感情好啊！”
雷猛興奮地搓了搓手，那雙眼裡閃爍著好戰的兇光，活像是一頭餓了一個冬天的黑熊看到了蜂蜜：
“在市裡待著太憋屈了。抓個人還得講程式，動個手還得寫檢查。”
“我就喜歡刁民。”
雷猛站起身，將那個沉重的迷彩包單手拎起，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他們不服？正好。”
“我這人，專治各種不服。”
“到了那兒，誰敢跟舟哥齜牙，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民風淳樸’。”
看著雷猛這副土匪進村的架勢，陳露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原本那種悲涼的氣氛，卻被這股子蠻橫的匪氣衝散了不少。
“行了，別嚇唬小姑娘。”
顧慶舟拍了拍雷猛的肩膀，“把那身煞氣收一收，咱們是去當幹部的，不是去當座山雕的。”
“是是是，幹部，為人民服務嘛。”雷猛嘿嘿傻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瘮人。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顧慶舟抱起那個裝滿了私人物品的紙箱。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幾本書，一個茶缸，還有那張他和蘇晚晴。雷猛在慶功宴上的合影。
“走了。”
顧慶舟環視了一圈這間他戰鬥過的地方，目光在每一個年輕的面孔上掠過。
“二室的牌子，我給你們擦亮了。以後誰要是敢往這塊牌子上抹黑……”
他頓了頓，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別怪我從青陽殺回來清理門戶。”
“是！主任！”
眾人齊刷刷地立正，聲音洪亮，眼眶微紅。
顧慶舟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陽光正好。
他沒有回頭，背影挺拔如松，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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