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簽字筆在他修長的指間飛速旋轉，帶出一道道殘影，發出輕微的破風聲。
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在重生者的視角里，鄭鐵面的批評，雖然出於公心，但卻充滿了時代的侷限性。
2002年，電子商務方興未艾，物流體系剛剛起步，生態旅遊更是個新鮮詞。
在這些固守傳統的老幹部眼裡，這些超前的概念，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們看不見即將到來的網際網路大潮，看不見消費升級的巨大潛力。
他們只相信眼前的貧窮，並習慣於在貧窮中修修補補。
“顧慶舟同志。”
或許是顧慶舟的沉默讓鄭鐵面感到了被無視，他的聲音突然拔高，直接點了名：
“作為這個專案的負責人，也是規劃書的起草者。”
鄭鐵面盯著那個還在轉筆的年輕人，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面對省委督導組的批評，你就在那兒玩筆？”
“你這是什麼態度？”
“對於我剛才指出的問題，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還是說，你已經默認了這根本就是一場勞民傷財的鬧劇？”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的目光，在一瞬間全部聚焦到了顧慶舟身上。
有擔憂，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等著看他出醜的快意。
“啪。”
顧慶舟的手指突然停住。
那支高速旋轉的簽字筆，穩穩地停在了他的掌心。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慌亂，也沒有年輕幹部被批評後的羞愧。
相反，那裡平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倒映著鄭鐵面那張憤怒的臉。
“辯解？”
顧慶舟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無形的氣場在會議室裡蔓延開來。那不是官威，而是一種源自於對未來絕對掌控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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