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青陽縣的幹部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位平日裡雷厲風行。走路帶風的顧書記最近無論走到哪，手裡都死死攥著那部黑色的諾基亞。
哪怕是下鄉視察。滿腳泥濘的時候只要那個特定的單音節鈴聲一響，他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嚴肅冷峻的臉，瞬間就會融化成一灘春水。
“吱——”
越野車在顛簸的山路上艱難前行，車身劇烈搖晃像是一艘在風浪中搏擊的小船。
雷猛握著方向盤眉頭緊鎖，正在全神貫注地躲避路中間的大坑。
“叮鈴鈴——”
副駕駛上，鈴聲驟然響起。
顧慶舟幾乎是秒接，那動作快得像是練過拔槍術。
“喂？晚晴。”
原本還在跟雷猛討論修路資金缺口的低沉嗓音，瞬間切換成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頻道：
“吃早飯了嗎？…嗯我也吃了食堂的大肉包子，皮厚餡少沒你做的好吃。”
雷猛手一抖方向盤打滑，車輪直接壓過了一塊大石頭。
“哐當！”
車身猛地一震。
顧慶舟眼疾手快地護住手機，狠狠瞪了雷猛一眼轉頭對著電話又是輕聲細語：
“沒事路有點顛。…嗯，我在去長嶺鄉的路上那邊這幾天在搞那個‘農家樂’試點我去看看。”
“你呢？剛上任還適應嗎？那個老局長沒給你穿小鞋吧？”
雷猛翻了個白眼，感覺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我的親哥哎，那可是反貪局長！誰敢給她穿小鞋？她不給別人穿小鞋就不錯了！
這通電話，整整打了二十分鐘。
從早飯吃了什麼聊到昨晚做的夢，再聊到省城最近的天氣。
全是廢話。
全是那種在旁人聽來毫無營養。但在當事人耳朵裡卻比蜜還甜的廢話。
直到訊號不好，電話斷了線顧慶舟才依依不捨地收起手機。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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