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勇，你涉嫌特大國有資產流失及僱兇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少校慢步走進屋，從兜裡掏出一張拘留證，慢條斯理地鋪在那張鋪滿了現金的辦公桌上。
吳大勇的腿一軟，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在了真皮大椅裡。他看著那些平日裡被他視作命根子的鈔票，此刻卻覺得那紅色的紙片像是索命的紙錢。
而在醫院走廊。
那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動了。
他以為顧慶舟是個受了重傷的軟柿子，以為在這個監控死角可以完成鄭凱交代的任務。他猛地拔出懷裡的短火藥槍，眼神狠戾地衝向顧慶舟。
“別動。”
顧慶舟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然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杯熱水還在冒著煙。
就在男人扣動扳機的前一秒，走廊盡頭的防火門被猛地撞開。
兩名一首潛伏在側的武警特勤，動作快如鬼魅。其中一人飛起一腳，精準地踢在了男人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短槍脫手落地，火藥槍在瓷磚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另一人順勢鎖喉、壓膝，將男人整個人狠狠摜在地板上，動作乾脆得像是在摔一個麻袋。
“鄭凱的人？”
顧慶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那個被按在地上的清道夫面前。他彎下腰，用那隻滿是血漬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臉頰，眼神里透著一抹重生者才有的戲謔與憐憫。
“回去轉告你主子，這臨江的戲還沒謝幕，他急著收什麼場？”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心跳得像敲鼓。她看著顧慶舟那張半邊是血、半邊是笑的臉，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可怕。他不是在博弈，他是在收割。
“慶舟，吳大勇那邊……全抓了嗎？”
顧慶舟轉過頭，看向窗外。
醫院的高樓可以俯瞰半個臨江。在那黑沉沉的夜色中，臨江鋼鐵廠的方向正閃爍著密集的紅藍燈光。
那是屬於鄭家的商業大廈在崩塌，也是臨江舊格局的葬禮。
“全抓了。”
顧慶舟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吐盡這五十年來所有的積鬱，“從廠長到班組長，只要是名單上那十個億的受益者，一個也跑不掉。雷猛現在應該正帶著人，在抄鄭凱那個‘私人金庫’的路上了。”
他掏出那部愛立信手機，撥通了鄭凱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了急促的喘息聲和瓷器摔碎的聲音。
“顧慶舟！你他媽敢調武警？你知不知道我大伯……”鄭凱在電話裡近乎咆哮，那種走投無路的瘋狂隔著聽筒都能聞到。
“鄭少，你大伯現在大概正忙著燒他書房裡的那些‘諮詢協議’呢，沒工夫接你的電話。”
顧慶舟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快感，“順便告訴你一聲，你送我的那輛泥頭車，我挺喜歡的。所以，我給你的回禮也快到了——算算時間，武警的破拆車應該己經到你家別墅門口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慶舟隨手將手機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晚晴，走吧，今晚不回醫院了。咱們去臨鋼，看那場攢了二十年的‘大火’，是怎麼燒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