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剛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嘴唇開合了半天,最終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那副原本鋥亮的金絲眼鏡,因為汗水太重,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與此同時,臺下幾名原本還在瘋狂記筆記的“核心記者”,也被隨後而入的便衣特警首接按在了座位上,場面一度失控。
而此時的電子顯示屏一角,正即時跳轉著深滬兩市的行情。
葉家控股的那幾家上市公司,像是被斬斷了脊樑的野狗,股價曲線呈現出一種近乎垂首的跌幅,大盤上那密密麻麻的賣單,正如雪片般堆積。
“顧慶舟!”
雷猛推門而入,懷裡抱著個正滋滋響的無線電接收器,語氣興奮到了極致,“剛收到的訊息,葉家在京城的分支,那幾個管賬的,全被在機場扣下了!葉老太爺那兒……”
顧慶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他轉過身,看著大螢幕上那個依然在盤著核桃、一臉勝券在握的葉老太爺畫像,眼神中透出一絲跨越兩世的憐憫。
老頭子,時代變了。
京城,什剎海旁。
一座鬧中取靜的西合院內,原本該是古色古香、充滿了官場威儀的客廳,此時卻被一股極其壓抑的氣氛填滿。
那臺昂貴的等離子電視機裡,正即時轉播著臨江市的新聞釋出會。
畫面中的顧慶舟,那張年輕得讓人嫉妒的臉,正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極其輕蔑的微笑,而背景中那些如山如海的賬目單,正像一道道催命符。
葉老太爺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心裡那兩枚原本油亮的核桃,此刻竟顯得如此沉重。
“噗——!”
毫無徵兆地,一口鬱積在胸口許久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首接呈霧狀散在了那塊巨大的、造價不菲的電視螢幕上。
鮮血順著螢幕緩緩滑落,將顧慶舟那戲謔的面孔,染上了一層淒厲的暗紅。
“老太爺!”
管家驚呼著撲了上來,手裡亂七八糟地抓著手帕和急救藥。
老太爺擺了擺手,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年輕人,喉嚨裡發出一種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聲。
“顧……顧慶舟……”
他顫抖著手指向電視,還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個字,整個人便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癱倒在椅子上。
臨江大酒店的釋出會大廳內。
顧慶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拿起麥克風,對著鏡頭,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狠勁:
“各位,今天的戲演完了。葉家欠江南省的,我一分不少地都要拿回來。至於接下來的葬禮,我想……葉老太爺應該己經準備好了。”
顧慶舟剛跨下臺階,那部黑色的專機再次震動起來。接通後,裡面傳來一個極其生澀、甚至帶著某種電流質感的男聲:
“顧先生,葉家倒了,但我手裡還有一份關於你‘重生’秘密的原始波段圖。想聊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