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這些所謂的領導、秘書長,不過是一群還沒意識到大難臨頭的可憐蟲。
前世的宋濂,在退休前夕風光無限,最後在那座依山傍水的養老別墅裡,享受著兒孫繞膝的虛假榮光。
但那一世,沒有人會去翻臨江大橋那三塊土地的舊賬,也沒有人敢去動萬盛集團這棵盤根錯節的大樹。
可現在,這棵樹的根部,己經被顧慶舟親手澆上了足以毀滅一切的強酸。
“他們以為把資產轉走,把檔案燒了,就能抹掉痕跡?”
顧慶舟對著窗玻璃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眼神里滿是憐憫,像是在看一群正在努力掩耳盜鈴的猴子。
“雷子,告訴三處的弟兄,今晚別閒著。”
他轉過頭,指了指桌上那疊照片,嘴角掛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大家都睡不著,那就讓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
“咱們那位宋秘書長,現在估計正忙著把家裡的古董往地窖裡塞吧?”
雷猛點點頭,有些遲疑地問道:“顧哥,葉書記那邊……真的不用先打個招呼?宋濂畢竟跟了他這麼多年,萬一……”
顧慶舟從口袋裡掏出那臺黑色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隨手一扔,手機在辦公桌上劃出一道弧線,“叮”地撞在了筆筒上。
“葉書記既然把那份檔案給我,就是在告訴我:他老了,有些髒活兒他下不去手,但他希望這江南省的天下是乾淨的。”
顧慶舟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氣。
“他下不去的手,我來下;他斬不斷的亂麻,我來斬。”
“我要讓這幫睡安穩覺的老爺們知道,這江南省的規矩,從今天起,姓顧。”
他說著,再次坐回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椅上,整個人往後一仰,那種運籌帷幄的掌控感讓他顯得神采奕奕。
“盯住宋濂。”
顧慶舟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抹犀利的精芒。
他想起前世的一段秘辛。宋濂之所以能穩坐省委大總管的位置,除了對葉向南的“忠誠”,更重要的是他在海外有一條隱蔽的輸血管道。
那條管道,就在他那個常年宣稱在國外“勤工儉學”的二兒子手裡。
“雷猛,不用在這兒陪我熬夜了。”
顧慶舟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喪鐘的鳴響。
“去,給省廳的哥們兒打個招呼,查查省委秘書長的二兒子在國外的賬戶。”
顧慶舟的聲音在靜謐的辦公室裡幽幽響起,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戲謔。
“另外,查查這半年從臨江發往溫哥華的所有大額匯款記錄。我要確切的數字,哪怕是一分錢的波動,也要給我揪出來。”
雷猛應了一聲,轉身剛要走,顧慶舟又補了一句。
“記住,動靜小點。我要的是一擊斃命,不是打草驚蛇。”
雷猛剛跨出門檻,顧慶舟辦公桌上的那臺內部座機突然淒厲地響了起來。顧慶舟看著上面顯示的那個號碼,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個號碼,竟然來自於己經封鎖多日的萬盛集團總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