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翻開一頁底稿,語氣變得痞氣十足。
“而這個信箱的登記人,很巧,是你弟弟當年帶走的那條拉布拉多犬的名字——‘阿福’。宋秘書長,你對家裡的狗倒是挺念舊情。”
“砰!”
宋濂猛地拍案而起,由於極度的恐懼,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金絲眼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顧慶舟!你這是在編故事!你這是非法關聯!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賬戶跟我有關?”
“證據?”
顧慶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俯視著癱在椅子上的宋濂。
“在這個信箱的背後,陳海總監留下了一個有趣的禮物。他知道你會殺人滅口,所以他在每一筆轉賬的原始憑證背面,都用隱形藥水蓋了你的私章。只要用紫光燈一照……”
顧慶舟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手持紫光燈,在宋濂驚恐欲絕的目光中,輕輕按下了開關。
幽藍色的光芒在泛黃的紙張上掃過。
在那行“阿福”簽名的側後方,一枚清晰的、帶有宋濂名字刻痕的私章印記,如同鬼火一般跳躍在空氣中。
那是宋濂用來處理最私密賬務的印章,印面邊緣有一道微小的缺口,那是他十年前不小心磕壞的。
審訊室外的年輕人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臥槽……真神了!”
小李激動得滿臉通紅,拳頭握得死緊,“這……這是怎麼想到的?隱形藥水?顧書記這是在審訊還是在拍特工片?”
而玻璃另一側的宋濂,此時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的癩皮狗,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了審訊椅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變得凌亂不堪。
“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可能知道‘影子賬戶’?”
宋濂失魂落魄地呢喃著,這種超越時代的審計邏輯,徹底摧毀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我早說了,你這些手段,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
顧慶舟重新坐回位子,從兜裡摸出一根紅塔山,這回他點著了,青煙在大紅色的舉報信封面上繚繞。
他看著在煙霧中掙扎的宋濂,眼神冰冷,“宋總管,影子賬戶只是個引子。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你透過這個賬戶,把錢轉給了一個叫‘唐三’的人。”
宋濂在聽到“唐三”這兩個字的瞬間,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高壓電擊中。
那是他在海外最後的退路,也是萬盛集團背後那個龐大陰影的真正操盤手。
“唐三……”
顧慶舟吐出一個菸圈,語氣裡帶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笑意。
“我想,我們該聊聊,他在溫哥華那個名為‘暗網’的地下論壇裡,到底還幫你藏了多少好東西。”
宋濂死死咬著牙關,嘴唇被咬出了血,他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顧慶舟,你知道動了唐三意味著什麼嗎?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張網……一張能把整個江南省都拖進地獄的死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