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平靠在沙發椅上，聽著眼線從大院裡傳來的訊息，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陰狠的笑意。
“顧慶舟今天在辦公室裡發了三次火，連他平時最信任的小張都被訓了。”
陸子平冷笑著端起茶杯，“看來，上頭對他在稀土和光刻機上的‘胡作非為’，己經下了最後通牒。他這是在死撐。”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大衣釦子，眼神里滿是志在必得。
“走，去一號樓。既然顧書記現在心情不好，咱們就去給他‘分分憂’。”
而此時，一號樓辦公室內，顧慶舟正盯著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發呆。
昨晚蘇晚晴那莫名其妙的情緒爆發，以及顧小舟這小子在一旁的煽風點火，讓他這個兩世為人的老狐狸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更年期？”顧慶舟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對，這丫頭今年才三十不到，更哪門子的年期。分明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加上那筆私房錢……”
“砰！”
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陸子平帶著幾名京城特別調查組的成員，不請自來地闖了進來。
陸子平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臉上的陰鷙之色濃郁得快要滴出水來。
“顧慶舟，別硬撐了。你今天早上的情緒，己經說明了一切。”
陸子平將檔案重重拍在顧慶舟面前，語氣裡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宣判，“關於你擅自關停稀土礦、中斷國際貿易的審查決定己經下來了。跟我走一趟吧。”
顧慶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拿捏了局勢的陸子平，眼神里沒有半分驚慌。
相反，他那藏在年輕皮囊下的、活了五十多歲的妖異靈魂，在這一瞬間被對方的愚蠢給徹底逗樂了。
他沒有看那份檔案，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裝滿熱水、印著“江南省委”字樣的老式搪瓷杯。
“陸子平，你大老遠從京城跑過來，就是為了看我的臉色？”
顧慶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痞裡痞氣的笑，“那你可真趕上好時候了。我今天心情確實不好，但不是因為你的這紙空標頭檔案。”
“顧慶舟！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陸子平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吼道：“你以為你用稀土逼退了那些洋大班，就能在江南省隻手遮天？我告訴你，國際貿易不是你小孩子過家家，上頭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顧慶舟深吸了一口煙，讓那股苦澀的焦油味在肺部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在陸子平的臉上。
他站起身，逼近陸子平，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瞬間讓對方的氣焰矮了半截。
“上頭的怒火我不知道。”
顧慶舟湊到陸子平耳邊，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下午五點前，不能把龍南稀土礦重新開採的第一噸原礦名單，交到我那正在‘更年期’的媳婦手裡，讓她能去婦聯交差……”
顧慶舟拍了拍陸子平的臉頰，那動作像是長輩在教訓不聽話的孫子。
顧慶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陸子平，信不信在京城把我免職之前，我能先讓你去龍南礦區的井底下，用手把那些沾著泥的石頭一塊塊給老子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