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為了報復他們,許南星在認識了駭客索恩,他還是私家偵探。
轉變發生得悄無聲息。
她在異國他鄉獨自病倒,高燒纏身,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只能蜷縮在公寓裡硬扛。
手機響起時,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微弱,電話那頭是索恩,原本只是例行溝通後續的計劃。
他卻敏銳地從她沙啞破碎的嗓音裡聽出了異樣。
“你病了。”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沒事。”
她還想逞強。
“地址發我。”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沒有食言。
不僅來了,還帶來了清淡的粥食,親自守在廚房為她煲湯,細緻地撇去浮油。
他接手了她病中無力處理的工作郵件,冷靜地代為周旋。
他從未居高臨下地勸她“放下仇恨”或“寬恕別人”,只是在每個她因身體難受或情緒翻湧而脆弱的深夜,沉默地陪伴著。
直到那個她因噩夢與高燒徹底崩潰的夜晚,她抓著被角痛哭失聲,為自己多年來的執迷和此刻的狼狽。
索恩沒有多言,只是將溫熱的毛巾輕輕敷在她額上,然後安靜地遞過一張紙巾。
在她哭聲漸歇的間隙,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
“南星,你值得被人好好愛著,”
他頓了頓,目光如靜水深流,
“而不是耗盡所有力氣,去追逐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看你的人。”
那一刻,許南星透過朦朧的淚眼,望進索恩深邃的眸中。
那裡沒有算計,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沉靜的溫柔和清晰的心疼。
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她冰封已久。佈滿尖刺的內心。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多久沒有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珍視過了?
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陸逸然,她把自己活成了一隻時刻豎起尖刺的刺蝟,困在仇恨的牢籠裡,面目猙獰,那早已是她自己最厭惡的模樣。
她幾乎忘了,自己原本也可以被溫柔以待,也可以被人捧在掌心,妥帖安放。
積年累月的冰雪,在那一刻,於無聲處悄然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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