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衣看了劉明一眼。
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就像是在看菜市場案板上一塊過了期的注水豬肉。
然後，她動了。
白裙搖曳，步步生蓮。
殷紅衣徑直穿過第三排，無視了劉明僵在半空中的手，甚至連衣角都沒在那塊勞力士旁邊停留半秒。
她在全班錯愕。震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了教室最後。
停在了那個陰暗的角落。
陳安之透過書本的縫隙，看到了一雙精緻的繡花鞋。
完了。
“這位同學。”
殷紅衣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在死寂的教室裡迴盪：
“這裡，有人嗎？”
陳安之渾對上那雙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紅光的眸子。
剛想開口說“有人”，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慵懶卻致命的心聲：
【敢拒絕我，今晚就讓你去地下室睡籠子。】
【順便，把你那點少得可憐的陽氣吸乾。】
陳安之嘴角抽搐，含淚把書包從旁邊的椅子上拿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人。您請，您上座。”
“謝謝。”
殷紅衣優雅落座。
桌面上，兩人隔著三十公分的“禮貌距離”，彷彿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桌底下。
一隻冰涼柔軟的小手如靈蛇般探了過來，一把扣住了陳安之放在膝蓋上的手。
指甲輕輕在他掌心劃過。
【夫君，你躲什麼？】
【我有那麼可怕嗎？比這群滿身臭汗的活人……還可怕？】
陳安之死死咬著牙，不敢吭聲，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這哪裡是豔遇？這是在跟一顆不定時核彈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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