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之指了指窗外，語氣中帶著一絲降維打擊的憐憫：
“而且，當時咸陽連日大雨。”
“你家在暴雨天能點著溼泥巴？那火是用了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不成？”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得趙知行有些發懵，大腦瞬間宕機。
“這……這可能是史書記載有誤，或者是文學誇張……”趙知行面紅耳赤，試圖挽尊。
“但暴政總是真的吧？徐福東渡總沒假吧？為了求長生藥，帶了三千童男童女……”
“嗤。”
陳安之腦海中傳來殷紅衣不屑的嗤笑。
“那個老神棍？”
陳安之嘴角抽搐了一下，繼續充當無情的傳聲筒：
“徐福？他確實帶了三千人，但根本不是什麼童男童女。”
他走到趙知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學霸：
“那是為了騙始皇的‘科研經費’，從各地死牢里拉出來的三千個勞改犯，加上一部分負責紡織的宮女。”
“因為怕半路造反，才對外宣稱是獻祭給海神的純潔童身。”
“他拿了錢就跑路去島上當土皇帝了，連船都是用次品木料拼湊的豆腐渣工程。”
“你……你這是野史！你在胡編亂造！”趙知行急了，拍案而起。
“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陳安之嘆了口氣，指著書架上一卷蒙塵的竹簡復刻版，隨口說出了幾個只有“當事人”才可能知道的細節：
“秦律規定，凡出海祭祀，禮服必須是玄色深衣，領口繡雲紋三道。”
“而徐福那次為了貪汙，把絲綢全部換成了粗麻布，染料用的是劣質的草木灰，一沾水就掉色。”
“這事被負責監造的少府記錄在案，竹簡編號是‘天字七號’，就藏在當年蘭臺閣的秘檔裡。”
“現在的史書當然抄不到，因為蘭臺閣早就毀了。”
這段話細節詳實到令人髮指，甚至連秦律的服飾規格都說得頭頭是道。
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趙知行張口結舌，臉漲成了豬肝色。
指著陳安之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周圍的歷史系學生們從鄙夷，變成了震驚，最後化作了某種不明覺厲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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